宇智波……带土……
熟悉的声音仿佛刻在灵魂深处。
是谁在呼唤,又是谁的名字、承载着怎样的过往。
意识,如被迷雾笼罩的灯火,逐渐明亮起来。
视线聚焦,他看清了眼前被幽蓝色须佐能乎包裹的少女。
她墨发如瀑,赤红的写轮眼闪烁着绮丽的光芒。手持长弓,那幽蓝色的须佐能乎与她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弓弦上蓄满的查克拉,犹如实质化的杀意,令人心悸。
箭矢破开风速,往他的致命处袭来。
他微微皱眉,轻松虚化躲过,眼神空洞带着非人感的迷茫。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绮丽,宛如紫丁香花边扭曲而成的漩涡。
血泪从她眼中滑落,更添几分妖冶与凄美。
身体不由自主地瞬移至少女面前,他缓缓而坚定地吐出了那个名字:“宇智波……雪……”
宇智波雪。
智波雪。
波雪。
雪。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他想起来了,他究竟因为什么而出生。
什么救赎世界,改变世界。
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宇智波雪。
他与她相依为命,想要与她彼此相爱着。
想要、只要他们是彼此之间唯一的依靠。
巨大的树木突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仿佛要触及那遥不可及的月亮。
土地上,巨大的根系触手肆意伸展,将所及之处的人全部卷入枝叶之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们的查克拉。
硕大绮丽的花苞在树木的顶端摇摇欲坠着。
是神树。
雪怔怔地望着那轮血月,眼中的紫丁花花瓣万华镜写轮眼逐渐褪色,化为三勾玉、二勾玉、一勾玉,最终归于一片漆黑。她的绝对免疫幻术的血继限界,在这一刻,失效了。
猩红的血月洒下妖异的光芒,照耀着这片被战火与鲜血浸染的大地。带土将失去意识的雪紧紧搂入怀中,操控着查克拉升至神树的顶端,将轮回之力注入神树之中。
宽厚的花瓣缓缓盛开,仿佛在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让全人类陷入无尽幸福的时代,终于来临了。六道化的带土手持天兆之矛,将瞳孔失神的雪紧紧圈入怀中。神树抽出的枝条,将他们牢牢包裹在顶端,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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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你在发什么呆呢?”
带土猛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眼前是长大后的琳。
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二岁模样的女孩,如今看起来身高抽条了许多。
长开的五官和身上的绿色上忍马甲,让带土恍了神。
琳早就死了,是无限月读吗?
那么…
这里是雪的月读世界,由她心底最美好的记忆编织而成,构筑出一个她内心深处最向往的完美世界。
“现在是哪一年?”他声音微颤。
琳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现在是木叶六十一年。”
说着,她伸出手,手背轻轻贴在带土的额头。
在医疗忍者特有的查克拉探知下,确认他没有生病后,她叹了口气,严肃道:“带土!”
“我知道你因为自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雪姐姐。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实力足以媲美水门老师的精英上忍了!”
“今天可是你和雪姐姐的大喜之日!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带土愣了下,良久才反应过来。
脑子一时有些空白、什么结婚?自卑什么的,到底是怎样的幻术世界?!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明显是他与雪曾经一起居住过的那幢在宇智波族地内房子。
是他的房间,连床头那张与雪的合照都原封未动。镜中的他,身穿婚礼的男士黑紋付袴,上衣的紋付羽织上绣有团扇的宇智波一族族徽,分别位于背部、肩膀和前胸;下身则是深灰色的袴裤裙,显得庄重而典雅。
“怎么还没出来?带土。”
推门进来的是卡卡西,他身着黑色西装,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双下垂眼。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表情有些懵懂的带土身上,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婚前恐惧症犯了?那新郎官的位置,就让我来顶替吧。”
带土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做梦吧你,笨蛋卡卡西!”
卡卡西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终于要迎娶心爱之人时那懵懂的神情恢复正常后,拉过琳,留下一句:“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咯。”
带土深呼吸了好几次,那不受控制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下来。镜中的男人,面容完整无缺,没有可怖的伤疤,一双黑色的瞳孔,在眼眶中完好无损。
“结婚…雪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明明——
她恨他恨的要死,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带土喃喃自语着,他伸手握住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