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好事,可公子却十分难过。因为他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可能十年,可能百年,也可能一去不回。
……他十分舍不得您。”
提起儿子思念,长公主再度软了心肠,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她扯着帕子压了压口鼻,之前怒火早已烟消云散,轻声问,“……然后呢?”
玉桃道,“公子说,殿下有意为他择一门贵妾,繁育生息,留下子嗣。
如果可以,公子也十分愿意。
无法承欢膝下,照顾父母安康,公子已十分愧疚。若能得一子代他尽孝床前、抚慰家人,自然求之不得,乐意之至。
只是有一点……”
小侍女缓缓抬眸,对上公主的视线,她又立刻温顺的垂下眼睛。
长公主不耐烦,问,“是什么?”
玉桃抿抿唇,红着脸,面露纠结之色,迟疑几秒,才超小声、飞快的道,“……公子他,尚无法行房。”
长公主,“……?”
长公主像是被人凭空敲了一击闷棍,直接懵在那里。她甚至忘了哭,丝帕按在眼角,只剩下一双美眸,缓缓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玉桃,好半天,压低了声音悄声问,“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他不行???”
玉桃瞬间板了脸,严肃纠正,“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呢!公子只是年龄还太小了!身体还未长成而已!等他长大就好了!”
长公主,“……”
小个屁!翻年就十七了!人家在他这年纪,孩子都有了,他还不能行房,那不就是不行?!
长公主心乱如麻,她没问玉桃是怎么知道的,以玉桃的身份,知道这个可太正常了。
这么一个惊天大雷砸下来,她哪儿还顾得上悲春伤秋啊,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中转了几圈,豁然转身,死死盯着玉桃,低声问,“这件事,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玉桃摇头,也小声道,“没有旁人。
此事关系公子隐私与名誉,除了殿下,奴婢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而公子醉心武艺,虽然奇怪,但并不深究,只想等再大一些,顺其自然便好。
此次若不是公子想要留嗣以慰殿下思子之心,奴婢也绝不会越过公子,来向殿下坦白。”
长公主沉思良久,忽然目光锁定少女,笑问,“你知道一个秘密,要怎样才能保留吗?”
“……”
玉桃沉默一瞬,也笑了,之前那种畏畏缩缩可可怜怜的模样尽数收敛,她看向长公主,柔声道,“知道。让所有知情人通通闭嘴就可以了。”
而这件事里,严格来说,‘知情人’只有玉桃一个,连李莲生自己都不甚了解,就更好‘闭嘴’了。
长公主挑眉,“那你还敢来告密?”
玉桃莞尔,道,“因为我心悦公子。
而心中爱重,也并非只有男女之间那点事。
公子待我极好,虽无夫妻之实,但公子仁慈温柔,就算就这样在他身边陪伴一生,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低头垂眸,请求道,“奴婢愿随公子一起离开,请殿下允许。”
长公主打量她许久,脑中依旧回放着她抬眸微笑时那一瞬的锋芒毕露。良久,她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真不像个奴婢。”
玉桃依旧温顺乖巧的低着头,温温柔柔道,“是少爷教的好。”
长公主皱眉,纠结迟疑,“若他当真身有隐疾……”
玉桃打断了她,义正言辞,“自然是奴婢恃宠而骄,霸宠善妒,容不得其他女子得公子青眼。此事与公子何干?
且,公子并无隐疾!他只是年纪小!”
长公主,“……”
公主嗤笑一声,甩手道,“本宫自会好好查的。
罢了。他就喜欢你这样的,本宫又何必做恶人?要跟就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