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含恨瞪了李莲生一眼,低声警告,“回来再收拾你!”然后乖乖的跟着去了后宅。
李莲生冷嗤一声,双臂抱胸,翻了个白眼,骄傲昂扬,懒得理他。
玉桃跟在他身边,见他不自觉的又露出挑衅神态,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做着口型小声提醒,“少爷——别忘了我们说的。”
她圆圆的脸蛋,粉白的肌肤,无辜的杏眼,蜜桃般甜美可爱,仿佛不知道自己在顶风作案,勇敢作死。
李莲生却让她吓了一跳,急忙按住她的手,做贼一样偷眼看了眼前面父母,悄悄拨开她的手,严肃的小声提醒,“你今天别靠近我,小心迁怒。
对了,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我院里也不知怎样。你去检查下。”
玉桃掩唇偷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快步离开了。
见她走远,李莲生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快走几步,再次若无其事跟上父母。
坦白说,虽然挑衅惹事的是自己,但回到家之后,他最担心的反倒是玉桃。
他的前方,长公主揽着丈夫胳膊,抬眸与夫君对视一眼,浅浅一笑,甜蜜的依偎在他的肩头。
夫妻俩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仿若一无所觉。
……
李老夫人也是武将出身,性格强势,后来退出沙场颐养天年,几个孙子就成了她的心肝宝贝。
李莲生生的玉雪可爱又正直勇敢,虽然性格过于刚硬了点,但宁折不弯的倔脾气正和老夫人口味,从小就是老夫人的心肝肉。
玉桃来家报信求援之后,老夫人就一直提心吊胆,念念不忘。
如今终于见到乖孙平安归来,老夫人顿时热泪盈眶。不等儿子儿媳和孙子进来请安,就先一步迎了出来,一把将李莲生搂进怀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你这小兔崽子,是要吓死奶奶吗?!”
她又哭又骂,滔滔不绝,不止骂这臭小子不知轻重,也骂她自己的儿子——要不是这当爹的成天板着脸跟自己儿子过不去,怎么可能把她的乖孙气的离家出走?
老人家发起脾气来,那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李骏一片孝心,也不敢反驳,只能与妻子尴尬的站一起,老实听训。长公主心疼丈夫,连使几个眼色,急忙把所有仆人都赶了出去,以免更加丢人。
李莲生也有一点尴尬。
他跟他爹两看相厌,针锋相对是不错,但小少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离家出走,他爹肯定有责任。但如果说追查阴山婆、结果导致自己差点翻车也怪他爹,那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李莲生有点尴尬,又想起玉桃之前的劝说,没办法,只好忍着满心的不情愿,帮父亲说说好话,哄一哄祖母。好说歹说好一会,才让老太太止住泪,一家三口全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李莲生有两个哥哥,如今都已成人,继承父亲衣钵,在南境随祖父镇守边关。因此,一家团圆,也只有四个人吃饭。
老夫人已经让人烧了一桌好菜,只为母子二人接风洗尘,一家三代围桌而坐,李莲生与母亲一左一右坐在祖母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将祖母哄的哈哈大笑。
不见世家大族冷硬规矩,气氛和谐又亲昵。
趁着老人家高兴,李莲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祖母,我这一路,见了不少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想寻位高人拜师,学一些超凡的本事,然后出门闯荡。”
老祖母笑脸微僵,然后慢吞吞看向闷头吃饭的李骏。
李骏也在旁听,闻言默默放下碗筷,神情凝重,隐隐有几分不赞同。
“胡闹!你是镇南王的子孙,岂能堕了家族声望,变成闲游之人?!”
小儿子虽然性格不好容易闯祸,但天赋确实一等一的好。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军事谋略也很敏锐,若是好好培养、改掉他不听话的性子,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员虎将。
出门闯荡?说的好听,跟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有什么区别?真的是半点不像他们李家的人。
一看丈夫脸色,公主就知道他又要找骂了。她急忙起身,为老夫人布菜,柔声细语笑道,“娘,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孩子大了,总要出去看看的。
而且,您怕是不知道,咱们三儿在修行一途格外有天赋,我问了府里请的女冠,说是天纵奇才呢!若是不让他学,岂不是耽误了他?
咱们家也不缺武将,荣耀功勋也够了,三儿既有志向,又有天资,说不定将来真的能做个半步仙人呢!
夫君,你说是吧?”
她给李骏使眼色。
然而老夫人已经顾不得她俩的眉眼官司,她被某个信息惊到了。
老夫人愣了愣,震惊诧异的看向李莲生,“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