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与父亲恩怨已深,听不得他半点好话。听玉桃替那家伙辩解,他心中十分不满,又不想与玉桃争辩徒增不快,翻了个白眼便要转移话题,“祖母身体还好吗?”
“老太太身体健壮,每天早上还能耍半个时辰的枪呢,就是有点挂心你。”玉桃无奈看他一眼,也没强求,顿了顿,又问,“少爷,我们跟公主回京城吗?”
当然要回去,毕竟他还得找国师呢。但玉桃刚刚提起了他爹……李莲生也就想起了他爹。
回京城肯定就又要见到他爹,又要挨骂,又要被那个老古板神经病各种找茬挑刺……
李莲生抑郁的跌坐在桌旁,双目无神,哀声叹气,“……母亲都亲自来了,不可能不回吧?娘会伤心的。唉。”
听上去可真是好可怜。
玉桃露出怜爱的眼神,绕到他的背后,娇软的双手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揉捏,跟着一起失落叹气,“……唉。”
李莲生,“……”
肩颈之处被人拿捏,细软的手指揉搓着,向敏感的脖颈移动,麻麻痒痒,隐隐还能闻到一点香气。
李莲生年幼,尚不识软玉温香,他只觉古怪别扭,不自觉皱了皱眉,有点不太适应。但因为是玉桃,他皱着眉头忍了,反倒斜眼看她,疑惑问,“你叹什么气?”
“我在为您担忧呀~。”
小东西不开窍,玉桃也不强求,坐到他身边,抽出手帕,装模作样擦眼泪。
“新帐老帐,等回了京一定会一起算吧?老爷与您一直不对付,这回还不知道要怎么罚您呢。”
反正年龄还小,她对半大小子也没兴趣,意思意思勾搭一下也就行了。
“而且,公主殿下爱子情深,但也夫妻恩爱,您与老爷之间的父子关系,一直是她一桩心病,咱们回城路上,她定要忍不住劝说你的。
少爷,我知道您心里委屈,但您可千万别和她吵呀。”
李莲生,“……”
少年冷眼瞥来,不太高兴,“你哪边的?”
“我当然是您这边的呀~!”
玉桃嗔他一眼,又欲言又止:
“只是…少爷那么心软,公主伤心,您也定会难以释怀。我可是您的侍女,想要您开心又有什么错?
少爷,说到底,您真正有意见的人,又不是公主,何必跟公主闹呢?不如先敷衍应付她一番,到了正主面前再闹嘛。
殿下可是疼爱您的娘,让让她又如何呢?”
‘是我想闹吗?’
李莲生冷冷盯她一眼,转身背对着她,双臂抱胸,冷着脸不吭声。
想起以前每次和他爹争吵,母亲就不分青红皂白站在父亲那边的场景,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更可气的是,最忠心的小玉桃似乎也在劝他低头。
玉桃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起了左性。
她叹了一口气,扒了扒他的胳膊,想要他转过身来。但少年抬起手臂,不高兴的撇开了她的手,不让她碰。
玉桃,“……”
以少爷的脾气,真生气了早直接甩手走人了。不走又不吭声,这是等人哄呢。
玉桃没办法,只好柔声哄道,“少爷~你别生气嘛。刚刚是我不对,我没说清楚,您听我重新解释好不好。
我是想着,好男儿志在四方,您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未来无论做什么,从此与公主,都应该聚少离多。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短暂的相处时间,充满不开心呢?”
“……”李莲生想到了自己提出出门冒险的请求,默默放下了手臂。
玉桃急忙趁热打铁,扒着他的肩膀道,“日后你在外游历闯荡,殿下思念你的时候,定要常常回忆母子团圆的时光。
若是其间您总是委屈不快,殿下一遍遍回忆得多伤心呀?说不定还会怀疑您总是不回家,是不是怨她这个母亲了。她会自责的。”
李莲生,“……”
漂亮的小少年抵抗越发微弱,终于被她掰转过来。
玉桃夸张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向他甜甜一笑,“我就知道少爷最是温柔体贴~!”
李莲生,“……”
少年垂眸,怏怏不乐道,“……我知道了。”
他拨开玉桃的手,有点不高兴的起身,道,“你一路奔波辛苦,好好休息。我去陪陪母亲。”
“欸!你别急呀!”
他起身欲走,玉桃却一反常态急忙拉住他,拽回凳子上,不让他走,可怜兮兮,“…这么久不见,少爷先陪人家说说话如何?
我一路快马加鞭,半刻不敢放松,就怕自己跑的慢了,少爷遇到危险,一直、一直都非常担心少爷呢。
少爷不跟我讲讲,自己都遇到了什么吗?
难道少爷嫌弃我了?”
她说着,无辜的杏仁眼里真的浮现了点点泪光,莹莹楚楚,委屈又可怜。
李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