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直觉,那东西阴邪污秽无比,如果被它抓住,就算他被城隍盖章说气运加身诸邪不侵,也绝对讨不着好。
甚至,他有种直觉——那些红线,‘它’是活的。
他甚至不由自主想起了城隍,以及他身上那些深入血肉、恶心的红线。
……是同一种东西吗?
城隍被‘寄生’了,他也会被寄生吗?
李莲生不由更加警惕与谨慎。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
没有实体碰撞的硬感,鬼手虚无,却带着真实的杀伤力,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对手。有的绕开剑锋缠向他的脚踝,有的从地面破空抓向他的手腕,还有的悄然绕过正面战场,从他身后袭向脖颈。
而李莲生不敢让任何一只鬼手真的碰到自己,因为他不敢赌其中后果。
这一刻,他仿佛压榨出自己所有的潜力,将周身剑网织的水泼不进,那层层叠叠的鬼手就像木料投进了飞旋的搅碎机,将周身三尺之内的鬼手尽数搅碎。
见他如此厉害,阴山婆笑容更加阴狠:“区区凡夫俗子,学了点雕虫小技,就敢猖狂。纵有快剑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更多鬼爪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从头顶、侧面、脚下同时收缩,将包裹其中。
但李莲生充耳不闻,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反杀。
他天性桀骜凶蛮,受不了委屈,遇到强敌压迫,只会想反抗到底,随着心中暴怒,越战越勇。
此刻,自身安全危在旦夕,他全不似常人般恐慌,反倒越发冷静清醒,满脑子都是如何反杀。
好在,两人虽差距巨大,但那恶鬼也并非无敌。
——她如此震怒、杀心暴起,为何只有几只鬼手变成了那般模样?是不想吗?
而从对方之前动作,也不难看出,这红纹鬼手必然是‘大招绝技’一般的东西。既然是大招绝技,那就不能常用。
而且……打到现在,她似乎从未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只在远处指挥那些鬼手,与他对耗。
李莲生心里有了某种猜测,下一刻便毫不犹豫付诸实践。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内衬下,数张灵符刹那间化作飞灰,抽调的法力灌入剑身,一剑横扫,暴涨的剑芒瞬间清扫出一片区域。
而借助这刹那的空挡与罅隙,他激活身上护身的符咒,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贯向空中鬼魅!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穿透层层鬼手阻拦,直逼阴山婆面门。
阴山婆面色骤变,没想到他竟然有能力突破重围,仓促间召来数十只鬼手为盾,自身慌忙往一边躲避。
少年刚刚学了些超凡手段,经验不足,也不会御剑飞天,那鬼婆躲开,他既后继无力,也无法变相追杀,擦身而过之后,只能不甘的落在地上。
然而即使如此,阴山婆依旧被他留了一道剑伤。
甚至因他天生自带煞气,此刻杀意决绝,血煞无意识呼应主人,凶暴的残留伤口之上,令她魂体的伤口难以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