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微促，额角渗出细汗，眼瞳中却渐渐染上兴奋与狂热——这是他第一次与“非人”交手。

对方的肉身硬得离谱，剑刃砍上只余浅浅白痕，他甚至连对方油皮都划不破。

与她战斗，仿佛在刀尖起舞。

他砍对方十剑，对方说不定毫发无损，而对方刺他一下，他说不定就死了。

明明是这样危险又未知的时刻，然而他却越战越勇、越打越嗨。滔滔不绝的剑势如大河奔流，肆意宣泄、酣畅淋漓。甚至打出了属于自己的节奏，越打越顺手！越打越畅快！

——不就是个更硬的靶子吗？

——什么‘超凡’，不过如此！

他第一次与‘超凡’正式交手的紧张忐忑消失了，超绝的自信与从容再次回到了他的心底，越发的气势如虹、沉着冷静。

女人被他攻势压得节节败退，脚步踉跄。她防御虽强，却连还手的空隙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每次她挥舞长刺，都被李莲生提前预判躲开，紧接着便是更密集的剑影劈来，逼得她只能连连格挡。

层层碰撞之下，原本明亮的金光在她周身闪烁不定，渐渐透出几分吃力。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女人忍不住大声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恐惧。

她不自觉看向不远处的唐望山与壮汉，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惊惶的祈求与无助。

然而她没有太多时间分心，眨眼间又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应付李莲生迅猛的攻势。

月光下，他们战成一团，像是金光与银芒交织的光球，飞闪腾挪，目不暇接。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旁观的唐望山与壮汉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如此凶猛，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眼看搭档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壮汉脸上不自觉露出焦急之色，下意识也看向唐望山，小声求助，“姑祖奶奶，怎么办？”

唐望山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阴沉，抬手示意他闭嘴。

她盯着两人交战，稚气纯真的面容越来越难看。

月光下，两人激斗，一人如疾风掠影，剑影滔滔不绝；一人却如困兽，金光摇摇欲坠。显而易见，常欣蕊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这个时间不远了。

“看来……我们不得不博一把了。”

她的语气阴沉低低，突然张开怀抱，一双鬼爪从她胸膛中扑出，掏向激战中的李莲生。

——漆黑纤细，血线缠绕，尖锐犹如鸟爪，虚幻如同鬼魅。迅猛无声，恶毒非常。

然而那激战中的少年像是背后长了眼，闪身一避，闪现到常欣蕊背后，抬脚一记飞踢猛踹，将她踹了出去。

“不！！”常欣蕊只觉背后一阵大力袭来，不受控制向前踉跄两步，只见一双虚幻黑爪扑面而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与大叫之下，“噗嗤！”一声，穿胸而过。

常欣蕊僵住了，唐望山与壮汉也僵住了，漆黑细长的鬼爪仿若凝固，尖锐的指尖维持着狰狞的角度。

“嘀嗒”……

一滴鲜血从那尖锐如钩的爪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