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色变,精彩纷呈。
张父难以置信,上前重重一把掐住村长手腕,拽到自己面前,目眦欲裂,“村长!大哥!!
我虽不姓李,可也叫你一声大哥那么多年,你怎能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啊?!我儿他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一时间,村老们也是神色复杂,迟疑一下,还是上前阻拦,小声劝慰,“有话好好说……”
“村长不是这样的人,听他好好说。”
“对,老三呐,相识多年,大家都知村长人品,说不定是有苦衷的,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他们小声劝慰,温声安抚,老村长也是任打任骂,并不反驳,好一会儿,一群村老终于是劝的张父放手,却是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眼看一场闹剧,玉桃不知不觉回到李莲生身边,迷惑不解,小声问,“……你说他是图什么啊?生前事小,死者是大。
就算那村长与那张石郎有什么龌龊,好歹同村后辈,为他沉冤昭雪不是好事?怎么还特意买通衙役……草草结案?”
“如此一来,岂不让真凶逍遥快活?”
难道这老村长与真凶有什么联系?
李莲生摇头,面具下眉头紧锁。他手中还拿着剑,看着眼前混乱,却不知该干什么。
这时,他们听到有人叹气,低声道,“那老村长也确有苦衷,并无坏心。”
两人诧异回头,见搭话的居然是那仵作。
原来因为村老们忽然爆发‘内乱’,其他人全都沦为吃瓜群众,眼看一群老头彼此拉扯,大家不知不觉中让出场地。
此时,他们与那些衙役,已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起。
玉桃,“……”
玉桃迟疑了下,向三人抱拳行礼,小声道,“抱歉诸位,方才不知内情,多有得罪。还请诸位海涵,原谅这个。”
其中一名衙役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尘土,黑着脸不吭声。
另一名衙役却向她抱拳回了一礼,语气温和,“不算大事。二位年少英雄,好身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改日一起吃个酒,也就算过去了。
不知二位英雄是何名姓?出自何门何派?”
玉桃笑道,“我名玉桃,身边这位是我家少爷,师门规矩不闯出名堂来,不许外报。诸位叫他李三郎就好。”
衙役点头,也交换了名姓。
这温和的叫杨德,还在生闷气的名易根,身边仵作名向奉,屋里躺着的倒霉蛋,叫赵奇。
玉桃怕记不住姓名,统以X兄称谓。
双方交换了姓名,态度缓和很多,玉桃小声打听,“几位大哥说村长并非恶意,可是知道其中内情?”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杨德叹气,道,“事已至此,不说怕是不行了。”
他靠近玉桃二人,小声问,“那房中死尸,你们可看了?”
玉桃点头,“自是看了。”
杨德低声道,“尸体死后一天,会逐渐变得暄软……如今那人死了快有两日,你们见他暄软过吗?”
“那死者原是青年男子,虽不强壮,但也骨肉匀亭,死尸却青白枯痩,仿若血肉被吸干……只怕……”
他压低了声音,不敢大声语,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悄声道,“只怕……并非凡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