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祁安起床后,穿戴好,坐在书桌前,发现自己无事可干。
以前为了考上好大学,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之后和家里闹掰了出走,又为了公司产权股份与那四人斗智斗勇。
再后来,就捡到了知夏,为他找好养育家庭,照顾他,占据了这十年的大多数时间。
等知夏长大后,祝祁安就开始把重心移到工作上,但是跟祝知夏的一点一滴也充实着他的余下的生活。
有一种幸福充实的满足感。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没有祝知夏在生活里,除了工作和看书,自己好像就已经没事可干了。
照顾祝知夏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习惯的绝大部分。如果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还记得祝知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习惯是什么。
祝祁安叹了口气,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林止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摆好早餐:“老板,你的书我已经帮你放到书架上了。有什么缺的记得吩咐我。”
祝祁安“嗯”了一声。许多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他吃了两口菜,突然开口道:“知夏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在医院待着?”
林止愣了一下,随后道:“小老板,在昨天晚上就已经闹着出院了,文诺医生陪着,但是今天好像听说……”
“听说什么。”
林止面露难色,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祝祁安见这副神色,便知道今天早上肯定有内情,随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没事,你说吧。”
“今天早上,听说小老板把祝瞿……拉到巷子里打了一顿,给人打进医院了。”
林止观察了半天祝祁安的神色,见他只是扬了扬眉,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干出这种事情,但是没有恼怒之色:“老板……您不生气吗?”
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遭,林止感觉自己又跟老板熟稔了一点,所以才敢开口说这话。
如果是自己家孩子出去打架,早给他扇成陀螺。
祝祁安眼角含笑,微微摇头:“不,如果是知夏的话,那很棒了。”
受欺负的小孩终于不会躲在自己的保护下,而是出来反抗了。
这种养成系的充足感让祝祁安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谢谢你,这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说罢,起身,微笑着指了指桌上没有动的几样菜:“你家小孩喜欢吃这些吗?喜欢就带回去吃吧,能让孩子们开心,这道菜就值了。”
祝知夏从祝瞿那边问到了祝祁安的大致方位,就去找了赵同,想让他帮自己找到那栋房子。
这几年赵同一直游走在圈子里,配上挥霍如金的性格,赵家的身份,人畜无害的脸,幽默风趣的言谈,还有玩得起的性子,人脉广泛得仿佛a市的所有事情他只要想知道,都能够知晓。
赵同肯定知道祝祁安在哪里。
事实上,赵同也确实知道祝祁安住的地方在哪里,甚至在祝祁安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祝知夏找上门来的时候,赵同没有立刻帮祝知夏,而是罕见的沉默了一瞬。
“你先进来说。”赵同让开了他身侧的位置,让祝知夏进了他的卧室,坐在床旁边的一个真皮沙发上。
赵同的屋子还是非常能够体现出他的性格,就是一句话形容:低调中带着奢华的房间。
但是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赵家公子哥,在几年之前,是内向又沉默的小透明。
赵同看着祝知夏的脸,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晚上回来,他连觉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就充斥着一个想法:是不是因为他的插足,才导致两人成了这个样子。
原本,祝知夏只是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因为自己的刻意引导,才让祝知夏坚定了对祝祁安的心。
但就如他所想的那样,如果对象是祝知夏,他会用尽自己的力气,去尽全力的帮助他达成想达成的任何目标。
祝知夏刚转学到一中的时候,也是所有人都能欺负他的那种人,任人把他搓成圆的扁的,他也不会吭声。
后来祝祁安来过一次学校之后,祝知夏在学校就如同异军突起,谁欺负他,就把谁拉到巷子里捶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