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仓促丢下一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抓起手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冷风刮在脸上,她抖着手搜索那条新闻。
是真的,不是恶作剧。
她又连忙打姚建业和成慧淑的电话,全是关机。
完了。
姚月薇觉得,自己精心打造的豪门千金的人设,那些羡慕的眼光,那些刻意的讨好……全跟那栋别墅的照片一起碎掉了。
怎么会这样?
恐慌袭来,她几乎站不稳。死死捏着手机,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慌乱。
她必须马上回去。
很快,姚月薇就请好假,还买了机票。
飞机一落地,她没去找成慧淑他们,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区一家高档会所。
回国前她终于联系上成慧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虞珠干的。
可现在,连姚建业都拿虞珠没办法。
姚月薇想过,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只能找人联手。临上飞机前,她才打定主意找罗斯·林,也是目前唯一能帮到她的人。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她喉咙就发紧。这人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相比面对他,她更怕变得一无所有。
会所顶层安静得令人心慌。
浅灰的墙,深灰的地毯,处处都透着昂贵的疏冷。姚月薇跟着服务生走到包间门口,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罗斯·林坐在沙发上。
马甲西裤,白衬衫的袖子挽得整整齐齐,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目光温和得像午后平静的湖面。
可姚月薇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来了。”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老朋友打招呼,好像上次他掐着她脖子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路辛苦了。”
姚月薇指尖掐进手心,才压住那股熟悉的、骨子里的寒意。她强迫自己看向那双颜色偏浅、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罗斯·林先生,我想请您帮忙。”
“先坐。”他抬了抬手,把刚倒好的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动作斯文得体,“是为了虞珠的事吧。新闻我看了,确实可惜。”
他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姚月薇后背发凉。
“我需要您帮我。”她声音有点干。
罗斯林轻轻吹开茶沫,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近乎残忍的温和。
“帮忙可以。我一向乐于帮助朋友。”他顿了一下,目光像柔软的蛛丝缠了上来,“但你知道,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如果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我会很难过。”
“何况,”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我这儿,已经是失信人士了。”
姚月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之前答应帮他搞定虞珠,却一直没办成。
“我知道是谁抢了你的港口工程!”她急急忙忙把筹码抛出来,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她也就是听姚建业提过一次,说罗斯·林这次回国,是冲着政府那个十年港口项目来的。姚建业也想分一杯羹,最后却不了了之。
她也是被逼急了,看到网上说瀚海集团的法务都出来帮虞珠,直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才大着胆子推测了一下。
一想到虞珠,再想到自家现在的样子,姚月薇清楚,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罗斯·林捏着茶杯,手指一紧。
他慢慢把杯子放下,再抬眼时,脸上那层春风拂面般的温和终于裂了条缝,露出底下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兴味。
“哦?”他拖长调子,身体微微往前,带来的压迫感却成倍增长,“接着说。”
姚月薇知道自己第一步赌对了,但后背的冷汗却冒得更多。
她喉咙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新闻您也看到了,这次的事背后是瀚海和虞氏两家联手。虞氏出手并不奇怪,可瀚海呢?它凭什么掺和进来?”
罗斯·林静静看了她好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瘆人。
“姚月薇,”他缓缓叫着她的名字,语气轻柔,“你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给我一点惊喜。”
“港口的事,我自己会查。你说的这些……”他站起身,光线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边界,一半依旧温和,另一半却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顶多算个有趣的引子。你的价值,取决于能不能把虞珠带到我面前。”
“记住,再失手,你可就没有‘下次’了。”
离开会所后,罗斯·林还是顺着姚月薇的提示,去查了查瀚海集团到底有没有插手港口计划。
要是拿不下这个项目,他就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去联姻。一想到田玫那副高傲又短视,还矫揉造作的模样,他就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