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保洁不一样。”
“她弄出的意外,目的只有一个——”
“要我死。”
虞珠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季西寅箍住她的腰,又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呼吸在加重。
“别轻易说那个字。”
他声音哑了,还有些发颤:“姐姐,我受不了。”
他控制不住想起她被火光吞噬的画面。那时候他陷入昏迷长达数月,而她生死不知,后来他找了八年,才知道她当年其实已经死了。
他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不可摧。
昨晚耿安跟他说起武馆的事,他还能冷静地安排好一切,再飞过来。可现在只是听她说个“死”字,心就像被人用锤子钉上钉子,一直在绞痛。
虞珠心里软了。
知道他是当年那个男孩,她就明白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手抬起来,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放心,我很惜命。”
她的动作和话语像一阵温和的风,稍稍吹散了季西寅的惊惶不安。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气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虞珠才轻轻动了动,仰起脸看他,指尖抚上他紧抿的唇,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想把他从那些沉重的回忆里拉出来:
“既然有人这么不想我好过,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把人揪出来,也让对方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季西寅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
眼底的脆弱已全部散去,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但他仍搂着她,仿佛依赖那点温暖,用来支撑自己。
“嗯。”他低应一声,“那两人明显目的不同。一个制造绯闻,一个……索命。他们背后的主使,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姚建业,而是另一个藏得更深,既狠毒又狡猾的敌人。
第二天,季西寅开车带虞珠去了海边。
他昨天说要带虞珠来散心,才让李艺红松口同意的。
这里是片私人海滩。
很干净,也很安静。有点像剧组拍戏的高蒂丝岛。只不过那边的沙滩是白色的,这里却是黄沙,但因为干净,被阳光一照,灿灿的像金子。
虞珠和季西寅牵着手在沙滩上慢慢走。
看着升起来的太阳,她突然想起季西寅非让她当模特画画那次。他那时候,是不是透过她,在画记忆里的那个她?
但她记得很清楚,他从来没见过她的真实面目,那时候她一直戴着面具。
那他到底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虞珠有点好奇。
又一想,杀手罗兰这个角色,不就一直戴着面具吗?
难道……
“那本书是你写的?”虞珠突然停下,转头看他。
季西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看出来的?”
“还真是你?”虞珠挑了挑眉,“怪不得人设写成那样。”
成天戴个面具。
那是因为,他根本没见过面具下的自己。
当时她还吐槽,哪个编剧这么写,矫揉造作到极点,没想到会是他。
“我只是想,如果你能看到那本书,看到罗兰,或许能猜到点什么,然后来找我。”季西寅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目光深邃。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他又伸手替她别到耳后。
“我写了那么久,又把它拍成电视剧,终于等到你来主动试镜。”
怪不得她觉得演起来顺手,原来在季西寅眼里,罗兰就是她。虽然大部分都是他的想象,但脾气性格,确实有她的影子。
当时艺红姐把片段剧本拿回来的时候,要不是看女主角是个杀手,她根本不会去试镜。
这么一想,还真是命中注定。
两人温情脉脉的同时,姚建业正如坐针毡。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迟迟等不到新照片发来,心里越来越焦躁。
整整一天了,他试过了所有联系方式,那个混进节目组收钱办事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低声咒骂,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之前明明一切正常,突然就失联,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也不可能拿钱跑路,毕竟当时他留了一手,只付了一半定金,剩下的尾款要等照片全部到手才会结清。
姚建业现在只担心,万一那人栽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