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也就是虞氏集团上一任总裁虞海琼女士,曾经立下遗嘱,明确指定在你年满二十一岁时,由你接任集团总裁。”
“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他语气有些无奈,“你父亲一直阻拦我们联系你,我们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还是昨晚我儿子看《势如破竹》,才发现你也在节目里。”
“你生日快到了,接手集团也需要时间过渡。你看……能不能尽快抽个时间,我们见面详谈?”
总裁?
这消息可有点劲爆。
只不过,让她一个干杀手的,去管那么大一个商业集团?这合理吗?
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把原主家的公司给搞垮了。
“王叔叔,”虞珠走到窗边,随手理了理窗帘褶皱,“您也看到了,我现在既要拍戏,又要录综艺,日程排得很满,实在抽不开身。”
没等对方再劝,她又说:“而且管理公司这么专业的事,我确实不懂,也怕辜负我母亲和各位的期待。”
王成和显然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语塞:“可是虞珠小姐,这是你母亲的遗愿,而且法律上……”
“王叔叔,”虞珠轻声打断,“与其让我这个外行折腾,不如维持现状更稳妥,您说呢?”
她没再多说,客气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丢到一边,虞珠揉了揉眉心。
总裁?她连自己都管不过来,还要管那么大一个集团?
光是想想那些会议、文件、应酬,她就觉得比执行一次S级任务还头疼。
这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
哪怕让姚建业继续管着也行。
只不过,她这样想,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眼看虞珠二十一岁生日将近,姚建业终于坐不住了。
上次在家宴请那些董事股东,本想借虞珠稳住局面,结果事情没成,自己反倒丢尽了脸。
那之后他是真不想再见这个女儿,总觉得一碰上她就要倒霉。
可现在,他顾不上了。
当年他靠那份遗嘱坐上代理总裁的位置,如今这遗嘱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剑,时刻提醒他:等虞珠一到年龄,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得原样还回去。
“必须在她生日前解决。”
姚建业在房里来回踱步,指间的雪茄差点烫了他的手。
不行!必须得让虞珠自己放弃继承权,或者拖住她,不让她顺利接手。
电话接通时,虞珠已经有些不耐烦。
尤其对方还假惺惺打着关心她的旗号,却句句不离遗嘱那点事。
“珠珠,你还年轻,不懂商场里那些弯弯绕绕。听说你现在在娱乐圈发展得不错?那就专心拍戏上节目多好。管理公司太辛苦,就交给爸爸替你操心吧。”
姚建业语气温和,却字字透着算计:“你签份授权书,爸爸再帮你打理几年。这样你既能安心发展事业,公司也不会受影响。”
说得好像那天在家宴上叫她滚的不是他一样。
虞珠简直要听笑了。
而她确实也笑了出来。那声轻笑透过听筒传过去,让姚建业后背莫名一凉。
“本来呢,”虞珠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我对你那位置,确实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不是要我签授权书么?行啊。”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等我正式接手总裁那天,我会签一份——”
“你的解聘书。”
“我妈留下的东西,哪怕我暂时不想要,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安排。”
说完,不等姚建业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虞珠直接掐断了通话。
麻烦?
那就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管理公司或许头疼,但让姚建业彻底出局,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她出手。
好在,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季西寅听说她要接手虞氏,眉头却是一皱:“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拿回那个位置……”
虞珠眨眨眼,虚心求教:“那你说,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准备我们的婚礼。”季西寅十分认真地回答。
虞珠一愣:“不是隐婚吗?还要办婚礼?”
一想到那些琐碎的流程她就头大,觉得花九块九领个证就挺好。
季西寅垂下眼,嘴角微微下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等了你八年,连场像样的婚礼都不配拥有吗?”
“配!当然配!”
被他这么一说,虞珠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会好好准备。
可既然是隐婚……自然就不能宴请宾客。不请客人的话,这婚礼该怎么操办?
虞珠突然觉得,筹备这场婚礼,跟接手虞氏一样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