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挂断电话，刚把手机塞回口袋，手里就被塞进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是季西寅刚才排队买的。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慢慢嚼着珍珠，转头对一旁为她挡风的男人说了三个字：“姚建业。”

季西寅眼神微冷。

这么快就缓过来了？看来给他找的麻烦还不够。

他正想着怎么再给姚建业添点堵，手臂突然一沉。

虞珠挽了上来，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嘲弄：“说是初二摆家宴，请我回去，算是赔罪。”

季西寅侧头看她，纵容道：“想去？”

虞珠眉梢一挑，眼里映着灯笼暖融融的光，亮晶晶的：“当然去，为什么不去？”

她正觉得最近有点无聊。

剧组的事告一段落，拉塞尔那桩麻烦也交给了警方，暂时没什么需要费神的事。难得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闲下来，反倒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陪你去。”季西寅自然地说道。

虞珠歪头看他，唇角弯了弯：“怎么，怕我吃亏？”

不远处一盏兔子灯倏地亮起，暖黄的光晕染在她带笑的眉眼间。季西寅将她的另一只手拢进自己大衣口袋，低头看进她眼里：“是怕他输得不够难看。”

虞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啊，”她用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声音轻快，“那就一起去，给他添点堵。”

家宴是定下了，姚建业却完全不关心虞珠要在哪儿过年。

当然，虞珠也没打算和这样的“家人”共度春节。

这是她这一世的第一个新年。

尤其是当某人“无意”间提起自己也是一个人过年时，她便顺理成章地把这位新晋男友纳入了自己的新年计划里。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连李艺红都识趣地提前离开了。

除夕当天，虞珠拉着季西寅，像普通情侣一样挤在超市里置办年货。只不过，她的购物车里没什么正经食材，反倒塞满了各种口味猎奇的零食。

“试试这个。”她拿起一包香菜味薯片，眼睛弯弯。

季西寅推着车，纵容地点点头：“好。”

当然，季西寅早已让喻成海准备了不少顶级食材。

采购完毕，两人回到季西寅位于江边的高层公寓。

这里视野绝佳，能俯瞰整个江市，甚至能眺望到春晚分会场的灯火。

虞珠在客厅里把买来的怪味零食一一拆开，分装进统一的包装袋里，季西寅则在厨房准备年夜饭。

夜幕降临，电视里传来热闹的歌舞声，季西寅端着做好的菜肴走出了厨房。

没有外人，两人都很随意，就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边喝香槟，边享用清蒸澳洲龙虾、煎烤A5和牛与鱼子酱挞。

饭后，他们看了会儿春晚消食，才就着窗外绚烂的电子烟花，在客厅地毯上玩起了“盲盒零食测评”。

所有零食都被装在统一的袋子里，抽到什么就吃什么。

季西寅面不改色地吃下了芥末味巧克力，而虞珠尝到老干妈风味的黑芝麻酥糖时，终于笑着倒在他肩上：“……失策，该把这个留给姚建业的，就当是初二送他的‘年礼’了。”

零点时分，窗外烟火璀璨。

他们没有遵循旧俗通宵开灯，室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幽暗。窗外明灭的烟火映照进来，在他们脸上流淌着变幻的光影。

但两人脸上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愉悦。

他们靠在落地窗前，电视音量调得很低，隐约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在“一”字响起的瞬间，季西寅从身后环住虞珠，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虞珠回过头，笑着将手里那颗唯一正常的桂花糖递到他唇边：“尝尝，新年第一颗糖，甜不甜？”

季西寅低头含住糖，舌尖不经意掠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糖很甜，”他低声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呼吸近在咫尺，“但不及你。”

话音落下，他已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虞珠闭上眼，指尖没入他浓密的发间，非但没有躲，反而仰头回应了这个吻，带着同样的热度。

远处，新年的烟火在夜空中接连盛放，而室内的温度，早已在唇齿交缠间悄然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