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香槟塔倒塌带来的惊吓,瀚海集团高效的应急处理,更让人印象深刻。
但也让某些人极为不满。
季西寅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如他所料,好几张面孔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阴沉。
不过,那又如何?
宋辉安原本正带人搜查那两只潜上船的“老鼠”,刚搜到附近,就接到喻成海从通讯器里发来的指令,于是立刻赶来。
只是他没想到,老板身边半米内竟站着个女孩。
这也太反常了!
以老板的能力,即便在这种混乱场合,不想让人靠近也轻而易举。除非是他自己允许,甚至……是他主动接近。
真是没想到!
自己不过几个月没跟在老板身边,竟错过了这样的大事。喻成海那家伙肯定早就知道,却连半点口风也没透露。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女孩怎么越看越眼熟?
等等——
她不就是那个演罗兰的女演员吗?
他记得老板最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在岛上时也没见两人有什么接触。最多就是让他拍过几张她和那个小演员的合照,但那不是为剧组留的资料吗?怎么才离开几个月,老板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可惜宋辉安不敢直接去问季西寅,只能憋着等回头找喻成海问个明白。
居然敢瞒他,真够可以的!
察觉到老板似乎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宋辉安连忙收回视线,押着刚才闹事的人快步离开。
主持人在台上安抚宾客,同时示意音乐响起,缓和气氛。
季西寅牵起虞珠的手朝门口走去:“走吧,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仍在舞台,两人悄然离开宴会厅。季西寅取出存放在外面储物柜里的衣物,还细心地先帮虞珠穿好羽绒服。
两人正要往二楼去,季西寅却突然停下,目光扫过向上延伸的昏暗阶梯。见虞珠的视线也落向同一处,他唇角微扬,低声问:“去抓‘老鼠’?”
虞珠眼中划过一道亮光,抢先一步踏上台阶,语调轻快应道:“当然!”
另一边,季宏渊正为这场闹剧如此仓促收场而心生不悦,沉着脸打算离开,却恰好瞥见两道悄然离去的身影。
是季西寅!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带着一个女人离场?
季宏渊眼中暗光一闪。
他一把拉住季承寅,压低声音:“快,跟上去!季西寅私下与女人会面,说不定能抓到什么把柄!”
二楼甲板光线昏暗,远离宴会厅的喧嚣,四周空无一人。
季西寅带着虞珠在船舷边停下。两人倚着栏杆,姿态亲近,仿佛在欣赏夜色,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悄然靠近。
“来了。”虞珠靠向季西寅,低声说。
季西寅略一低头,那股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时机虽然不对,他却仍想吻上去。他压下心头悸动,没有作声,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无声收紧。
月光洒落,江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无声流转的暖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暗处窜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季西寅后心。
几乎同一时间,季宏渊父子刚踏上这层甲板。才转过拐角,就撞见这惊险的一幕,季承寅立刻兴奋地低呼:“爸!快看!”
虞珠假装脚下一滑,低呼着用力将季西寅往自己这边一带。刀刃险险擦过他的身侧。她余光瞥见拐角处的两人,心里疑惑,动作却未停。将季西寅拉过来的同时,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那两个人是谁?”
看起来只是普通人,怎么也跟上来了?
季西寅顺着她的力道转身,目光扫过拐角,眼神一冷,低声答道:“我父亲。还有他的私生子。”
他并不在意在虞珠面前揭露家丑。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只是原本简单的局面,现在却得考虑要不要继续在他们面前演戏。
就在这时,一击落空的杀手又从侧方袭来。
季西寅故作仓促地伸手,动作看似笨拙,却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他顺势一带,那杀手收势不及,向前跌去,险些一头撞上栏杆。
虞珠也配合地装出惊慌模样抬脚,脚尖却正中对方膝弯。
杀手遭受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砰”地一声,上半身重重撞在金属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