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姚建业原本确实不打算让虞珠在年会上露面,可想明白其中利害后,反倒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谁知虞珠压根不按他的套路走。
姚建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沉吟片刻后,吩咐秘书:“你告诉她,她是我姚建业的女儿,参加自己公司的年会,还能为一件衣服发愁?”
接着命令道:“立刻从我个人账户上,给她转五、不,十万过去!让她尽管挑最好的,必须打扮得体体面面地出席年会,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以为我姚建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是,姚总!”
秘书立刻将姚建业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虞珠,并补充道:“虞珠小姐,钱马上汇到您账户,请您一定准时出席。”
电话那头,虞珠略带讥讽地勾了勾唇。
“哦?这样啊……”听筒里,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勉强,“那……好吧,替我谢谢爸爸的‘心意’。”
收到转账提示,虞珠眼神平静无波。
毕竟昨天她才收到季西寅送的那件价值三百万的高定礼服。倒不是季西寅有意炫耀,而是她主动问起,他也没有隐瞒。
这样一对比,姚建业这十万块置装费,简直像在打发叫花子。这确定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不过虞珠可不管这些。
她决定了,就照着这十万块的预算挑,多一分都不要。但她偏要穿着这件价值十万的礼服,在虞氏集团的年会上,好好宣扬一下姚建业的“大方”。
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位老父亲的一片“心意”?
姚建业也没觉得给少了。甚至因为这些年从来没给过虞珠生活费,这会儿一下子给出去十万,还真有点肉疼。
他完全忘了,光是姚月薇这两年出国留学的花费,前前后后就不止几百万。
就连姚月薇这次开口要一百万置装费,他也二话不说就转了。毕竟这孩子一放假就回来陪他,嘘寒问暖,乖巧贴心。要不是她和慧淑的陪伴,他哪能那么快缓过来。
在姚建业心里,一个是沉默寡言的虞珠,一个是贴心乖巧的姚月薇。何况虞珠自她母亲去世后,就一直那副不讨喜的样子。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把她当成个透明人,又怎么会关心?
哦,也不是没“关心”过。
两年前,他费心为她挑了个人帅家世好的对象,可这丫头连见都不愿见,害他差点得罪生意场上的朋友。
虽然他也有私心,可难道不也是为了虞珠好?她性子闷,虽然长得漂亮,却和花瓶一样,他已经尽量从认识的家里挑了个年纪相当、长得也不差的,她还想怎么样?
顶多就是那人平常爱玩了点,可男人嘛,不都这样?
虞珠不肯结这个婚,对姚建业毫无帮助,他自然更不喜欢她了。后来连她去拍戏也懒得管,还觉得这样正好。
虞氏集团的领导者总不能是个戏子,不然真要让人笑掉大牙。
既然那些老东西想见虞珠,到时候他正好“不小心”把这事说出去。他倒要看看,到那时,还有谁会支持她。
回到家,姚月薇从姚建业那里听说虞珠要去年会的消息后,几乎和他一样的想法。
上次去找虞珠,就因为喝了瓶她买的饮料,自己差点背过气,结果去医院什么也没查出来。
抽完血医生也只是说她肝火重。
简直憋屈得要命。
好在这些天过去,她总算想明白了:虞珠肯定吃过她给的药,只要她去年会,自己就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不过现在,听说姚建业只给了虞珠十万置装费,她还是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爸爸,妹妹的置装费是不是太少了点?女孩子都爱漂亮,肯定想穿得贵气一点。要不,我去把之前订好的礼服退掉,换件便宜的,省下来的钱就给妹妹吧。”
姚建业大手一挥:“退什么退!她穿再贵也撑不起场面。你别操心!”
“薇薇也是怕你为难,这孩子就是心太软。”成慧淑在一旁连忙帮腔。
母女俩一唱一和,没几句就让姚建业心头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还是她们最体贴懂事。
至于虞珠,她拿着那十万块,连商场都懒得逛,直接在购物APP上搜了件标价十万的礼服,还特意选了个大众款直接下单。
货到得很快,不过她试都懒得试,就丢进衣柜了。
她还得准备准备,毕竟打脸这活儿,可是需要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