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几分熬夜的憔悴,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脸色阴沉。
这老不死的,这么晚还不回来,难道是在外面“偷吃”?
一想到这种可能,成慧淑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成慧淑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起身迎到门口。见姚建业一身狼狈,她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建业,这是出什么事了?是集团的事?还是……”
她自顾自地猜测,唯独不问姚建业是不是去找了女人。
可这一次,姚建业根本不像平时那样吃她这套体贴的把戏,反而一把将她推开,不耐烦地吼道:“行了!我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这儿关心集团的事?是不是等我死了,你再来哭丧啊!”
成慧淑根本没料到他会推开自己,一下子跌坐在地。
地上铺着地毯,并不疼,她却立刻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却硬是咬着嘴唇不出声。
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哭闹,那样只会让他更烦。
只是他这样明显不对劲。难道真在外面有人了?
成慧淑正想着,却见姚建业推开她后,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可那点懊悔瞬间就被对罗斯·林的恐惧盖过。姚建业浑身一颤,粗声粗气地掩饰道:“行了,还不赶紧起来?这么大年纪了还坐在地上,想让人看笑话吗?”
成慧淑脸色一僵。
他居然……敢嫌弃她?
姚建业,你好样的!
但等姚建业转回身看她时,她眼中的阴郁已迅速转为委屈。
不得不说,姚月薇那套“变脸”的本事,真是完全继承了她母亲。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姚建业最终还是软下态度,将成慧淑扶了起来。只是今晚的事让他心绪不宁,手上力道不免重了些,不如往常温柔。
这反而让成慧淑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她暗自咬牙,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姚建业在家胆战心惊地躲了几天,却始终没等来罗斯·林的报复或任何消息,那晚的事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可这种悬而不决的状况,让他心里的恐惧不仅没有消退,反而一天天腐蚀着他的精神。
姚建业当然不会知道,让他寝食难安的罗斯·林,此时根本顾不上收拾他。
罗斯·林自己都焦头烂额。
他这趟去英国本是为了开拓市场,如果事情顺利,继承人的位置便十拿九稳了。不料整个计划却遭人破坏,还没等他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他的几个弟弟就趁机在父亲面前不断搬弄是非。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先回国稳住局面。
幸好他及时回国,并全力推进与政府合作的“十年港口计划”。项目基本上已经谈妥,算是将功补过,也重新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可就在一夜之间,不仅之前打点过的几名官员都婉拒合作,父亲更是直接叫他回老宅问话。
刚进书房,一个玉石摆件就迎面砸来。
罗斯·林不是不想躲,而是根本不能躲。
他当场被砸得头破血流。
还没等他开口,林父已经劈头盖脸一通痛骂。
罗斯·林这才知道,父亲竟然知道了他昨晚与姚建业躺在一张床上的事。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是酒店那边,还是姚建业本人?
或许是因为他一向在林父面前伪装得足够恭顺,罗斯·林顶着满脸鲜血,语气虚弱却异常坚定地声称自己是遭人陷害,并说对方的目的就是搅黄港口项目。他认定是林家的对手在暗中操控,既要搞臭他的名声,更要抢夺这个重点工程。
这番辩解,暂时打消了林父的疑虑。
不过林父看都没看一眼罗斯·林脸上的血污,只是责令他立刻想办法澄清谣言,并且必须拿下港口工程。
罗斯·林只能强忍将姚建业千刀万剐的念头。
他明白,此时出手反而会坐实自己心虚灭口的嫌疑,只能等风声过去再说。
于是,姚建业迟迟没等来罗斯·林的报复。这反倒让他更加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没几天,他整个人就迅速消瘦下去,几乎变了样。
而罗斯·林则全心投入到十年港口计划中。只可惜,无论他再怎么利诱那些相关官员,想进一步探听消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一句“没空”。
“砰!”
在罗斯·林的私人寓所里,他刚挂断电话,便一把将手边的所有物品都扫落在地,包括平日最喜欢的那套Baccarat水晶杯。
他双眼通红地盯着满地碎片,咬牙低声嘶吼:“到底是谁?”
竟能如此手眼通天,连他势在必得的项目也敢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