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寅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不必管那人是谁。就算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只要敢把手伸向她,就处理干净。”
“背后有人?”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像淬了冰,“背后有再多的人,一个个解决就是了。费点时间而已。”
“有一个算一个,酬金按人头算,少不了你的。”季西寅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电话那头的人暗自盘算了一下,显然对这笔买卖十分满意,迅速回道:“明白~”
同一时区。
伦敦一间温暖的公寓里,姚月薇正坐在壁炉旁。炉火烘得人发暖,她的后背却泛起一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烦躁地拢紧披肩。
一想到那人打来的电话,她就心慌不已。
他甚至在电话里发来最后通牒:如果她再不兑现承诺,就把她曾在警局待过一夜的“污点”捅到学校去。
一旦让学校知道……
姚月薇一想到约翰·莫里斯那张英俊中又带着古老贵族式傲慢的脸,心就猛地一沉。
她费尽心机才搭上这位真正的英国老牌豪门继承人,对方对伴侣的“纯洁性”和“声誉”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有过这种“不良记录”……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该死!”
姚月薇恨恨咒骂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绞尽脑汁盘算,该如何才能把虞珠弄出那座岛,送到那人面前。
那天在咖啡馆被警察带走后,虞珠就没接过她的电话。她花钱请人调查,才发现虞珠如她自己所说,正在一座私人岛屿上拍戏。
那座岛归瀚海集团所有,未经允许,外人根本无法登岛。
姚月薇一无所知的是,就在她暗中调查虞珠行踪的同时,由于林小满并不清楚真正雇主的身份,她的这番举动,让季西寅将她认定为雇佣林小满的幕后主使。
此刻,一把属于死神的镰刀,已无声地悬在她的颈后。
季西寅挂断电话,快速冲了个澡。
他坐在床头,翻看宋辉安之前发来的那些虞珠和晴朗的合照。
看着虞珠对晴朗展露的笑容,他心头泛起细密的刺痛,也更加确信——只有被虞珠真正认可的人,才能得到她毫不掩饰的偏爱。
就在这时,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突然跃入脑海:那姚月薇呢?在她心里,姚月薇算是被认可的人吗?
季西寅立刻给刚才的那人发了条信息。
很快,对方就回了电话。
“咖啡馆?爆炸案嫌疑人?”季西寅沉吟片刻,问道,“有她们当时在一起的影像吗?”
几秒后,他的手机上收到一张监控截图。
季西寅将照片放大,仔细审视虞珠的微表情。
果然,她虽然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体也有意与姚月薇保持着距离。这种疏离,与她面对晴朗时的放松状态截然不同。
如果是这样……
“停止对姚月薇的行动。”他当即下令。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惊诧之意清晰可闻。
季西寅皱了下眉,随即冷淡说道:“姚月薇暂时不动,其他人照旧。酬金不变。”
“行!”对方像是松了口气,“那我继续做事。”
此刻,姚月薇公寓楼下,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正顺着侧面水管迅速滑下。他动作利落,似乎完全不受暴风雨的影响。
闪电划过的刹那,映亮了他微皱的眉头。若再靠近些,或许还能听到他嘴里的嘟囔:“差一点就动手了……这个J还真是任性……算了,有钱的是老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滂沱雨幕中。
姚月薇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当然,季西寅临时改变主意,并非打算放过她。他只是觉得,让她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实在太便宜她了。
更何况,以虞珠的个性,她会愿意让别人代劳吗?
季西寅无比确定:虞珠骨子里是一名骄傲的猎手。她有能力掌控全局,让对手付出代价,也享受这个过程。
如果他剥夺了她亲手“料理”姚月薇的机会,不仅是夺走了她的乐趣,更可能引来她的反感。
至于姚月薇背后的人……
季西寅没打算亲自动手。即便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费神?交给暗网的人处理便是。
事情安排下去,他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季西寅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他得好好想想,明天该用什么借口去接近虞珠,才能更“自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