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的体温烫得惊人,呼吸也过于急促。
难道被蛇咬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快速检查着虞珠裸露在外的皮肤,动作慌乱,完全失去了冷静。直到月光下,他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的薄雾。
是瘴气!
季西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幕过于异常。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还这么乖巧地让他抱着?
原来是中毒产生的幻觉。
这个发现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立即强迫自己放松力道。
“撑住……”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再……离开我了。"
*
虞珠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嗯,床边趴着的,应该就是她那位爱操心的经纪人李艺红了。
不过……她是怎么回来的?
虞珠努力回想,却毫无头绪。
算了,不想了!
“艺红姐……”刚开口,她自己先被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李艺红猛地抬头,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小祖宗!你可算醒了!”
她急忙起身,伸手摸了摸虞珠的额头,确定退烧后才松了口气:“你知道我这一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医生说你是瘴气中毒,再晚点送来就危险了!”
虞珠困惑地眨眨眼:“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林子里看到了好多会发光的巧克力豆……
“是季……”李艺红话到嘴边突然改口,“是搜救队找到你的。”她神色略显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虞珠这才意识到胃里空得发疼,连忙点头。
等李艺红离开后,她试着活动四肢,除了有些乏力倒没什么不适。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虞珠头也没抬:“艺红姐,你给我带了什么……”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脚步声不对。
她抬头望去,却见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提着两个保温桶的季西寅。
他穿着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内搭一件纯白府绸小立领衬衫,只露出领口一小截,却衬得肤色越发冷白。见她看过来,他晃了晃保温桶,嘴角微微上扬:“饿了吧?正好。"
虞珠瞬间绷直了后背。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此刻反常的温柔让她毛骨悚然。
“你……下毒了?”她警惕地盯着保温桶。
季西寅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奶油香气立刻弥漫整个房间。
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尝尝?”
虞珠看看那勺汤,又看看季西寅含笑的眉眼,突然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幻觉中,不然就是季西寅被什么附身了。
“不喝吗?”季西寅挑眉,“那就算了,正好我也饿了。”说着,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等等!”
诱人的香气让虞珠的胃强烈抗议。想着这人总不至于明目张胆地下毒,她一把抢过勺子。刚尝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喝!她甚至觉得比上次偷喝的还要美味。
季西寅看着她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小口小口喝着汤,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另一个保温桶:“还有南瓜浓汤,要试试吗?”
对方这么殷勤,虞珠差点被呛到,缓了口气,斜睨他一眼:“你……”
吃错药了啊?
季西寅轻笑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看着虞珠一点点将汤喝完,他才从容起身,收拾好保温桶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对了,医生说你需要观察三天。拍摄进度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徐导协商好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虞珠仍保持着呆愣的姿势。
李艺红回来时见她这样,担心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不舒服了?”
完全没注意到李艺红回来的虞珠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没,没事。”
她整个人一哆嗦。
就是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