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一侧的安全通道大门突然从内推开。
穿堂风呼啸而过,将门口女孩宽大的病号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女孩长发披散,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湿漉漉的。
感应灯惨白的光线下,阿川看见女孩眼中泛起的水光。
害怕吗?
刚才交手留下的闷痛仍在肩头隐隐作痛,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更弱小的女孩,阿川心底暴虐的欲望突然翻涌而上。
眼中寒芒乍现,他毫不犹豫地抬腕亮出藏在腕间的匕首。冷光一闪,刀刃径直划向女孩纤细白皙的脖颈。
此刻,只有见血才能压下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狂躁。
可匕首落下,却扑了个空。
阿川一怔。
这一击本该十拿九稳,没想到女孩惊慌后仰,恰好避开了致命锋芒。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一想到对方马上就是个死人了,阿川又狞笑着再度逼近,刀光如电,直取女孩颈间动脉。
他就不信,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女孩,运气好能躲开第一次,还能躲开第二次?
“啊!”
短促的痛呼在楼道里炸响,又戛然而止。
只可惜,预想中血流如注的画面并未出现。发出痛呼的也不是看似柔弱的女孩,而是狠戾无情的阿川。
十指连心,剧痛让阿川一时恍惚,手指不自觉地松开,匕首掉到地上。
他却浑然未觉。
指尖传来的剧痛让阿川陷入短暂的茫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女孩明明只是慌乱中拽了下门把手,怎么偏偏就夹住了他的手指?
对了,那扇门在女孩身体重量的带动下,狠狠关上,不偏不倚正好夹到了他的手指。
又是巧合?
真是好运,居然能连续两次躲过他的致命攻击。
盯着自己迅速肿胀的手指,阿川只觉得可笑,还有些难以置信。
但手指的疼痛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川眉间的“川”字纹拧成了深壑。他的面容愈发扭曲,即便只露出眉眼,那目光也直白地透着凶性,充血的眼球大睁着,翻涌着骇人的暴虐。
女孩被吓得往后一缩,本能地松开了门把手。
“找死!”
阿川猛地抽回手指,强忍剧痛用手肘抵住门板。他手腕一翻正要发力,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低头看去,那把匕首正静静躺在门后的地砖上。
比起掐断女孩的脖子,阿川更喜欢见血。
就在他弯腰捡匕首的刹那,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该死!
那个男人已经追上来了。
阿川恶狠狠地剜了女孩一眼,将她那双唯一露在外面,却漂亮得有些勾人的眸子深深刻进脑海,随即转身冲下楼去。
“啧。”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被阿川仓皇的脚步声彻底盖住。
虞珠捂着嘴角打了个呵欠,眼底又漫出些水光。
没能留下对方,却留下了对方的武器,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她漫不经心地用脚尖勾起地上的匕首,在楼上脚步声逼近前,利落地带上安全门,顺势弯腰抄起匕首揣进口袋。
指尖轻轻抚过刀身,深海鱼骨特有的沁凉触感让虞珠惬意地眯起双眸。
走廊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慢悠悠地走向病房,口罩下的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这把匕首,品质还真不错!
用深海鱼骨精心锻造而成,不仅锋利坚韧,还轻薄灵巧。最关键的是,它能轻易躲过安检扫描。
要是换以前,她哪需要考虑这么多,随便抄起什么都能当武器。但现在这副“林妹妹”似的身子,就得多考虑几分了。
至于那个落荒而逃的杀手会不会找上门?
虞珠丝毫不担心。
就他那点身手和水平,放在她们那里,别说名号了,怕是连个数字编号都排不上。
要防范这种货色,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怕吵醒陪床的李艺红,虞珠都想哼首歌庆祝。
而耽误了逃跑时间,还丢了匕首的阿川,可没虞珠这么愉快。
他咬牙切齿地盘算着,等找到这个女孩,要怎么折磨她一番,再慢慢结果她的性命。
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凌虐方式,眼看一楼出口就在眼前,阿川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膝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往前扑去。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后脑勺又挨了一记。
天旋地转间,阿川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
真他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