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陆灼等人走远,舒月方卸了钗环进了浴房沐浴,在被浴房的热气,蒸得睡意昏沉,舒月刚想偷懒眯一会儿,在旁侍奉她的雪绵突地急急地拍她。
“姑娘!不得了了,姑娘!”
舒月迷迷糊糊的,手上又被雪绵塞了一册书。
看见那本装订精巧的书册,舒月回过神来,磕睡也醒了。
“雪绵,你……你先下去吧”
昨个儿娘亲和姐姐硬要押着她看,被她好说歹说混过去了,如今……
舒月一点也不困了,但是一想到今晚要和陆灼……
舒月捧着那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怎么……怎么可以……”她赧然到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不期然门外有人敲门,以为是陆灼归来,舒月忙忙藏到了/床/上/去。
门一开,却是侯府管厨的许婆子冲着雪绵点头
“侯爷吩咐,新夫人累了一天,叫给夫人送些吃的来。”
一碟虾仁小饺,一碟精致的牛乳菱粉香糕,一盏香栗玫瑰粥并几碟佐餐小菜,自是落胃温暖,最抚人心。
舒月见此不免心温突突的,极是熨帖,便轻声吩咐碧水去前院给陆灼传话,又叮嘱许婆道:“今日侯爷饮酒,必得备上碗醒酒汤才是”。
舒月的一番话,是出于关怀亦是对陆灼的感激,听在坐于他身旁的韩昭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陆灼手里的酒他早便换过水来,只是新婚小登科的陆少安,在意的可不是水与酒。
念及此,自诩好姐夫的韩昭大刀阔斧地拦在了新晋妹婿身前,彼此对望一眼,陆灼会意,脚步虚浮着装醉。
去浴房收拾得当,陆灼才忐忑着一颗心往新房走。
雪绵等人笑着冲他行礼,口称姑爷。
陆灼不由地弯弯唇角,叫了随侍的小厮玉树带他们下去领红封。
室内暖融融地点着香,烛火摇曳,似无人声,陆灼不由得放轻脚步。
舒月伏在枕上,抱臂睡得香甜,鼻息轻缓,似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袭大红色的薄/纱/寝/衣/裹/住玲珑/身/Zi/,陆灼不由得念起之前于霁霞山间,环/抱/舒月的那一夜。
今日能娶到她为妻,全似入梦一般。
喉间莫名发干,他禁不住伏下身,轻吻住舒月的眉心。
被亲的舒月不由得轻颤,鼻息温热浮于耳畔,她轻轻地低喃:
“陆少安,娶我你当真无悔吗?”
她一字一句,声音软绵却坚定“我绝不是普普通通温柔如水的女子,我孟家的事……”
“我要的,是一心一意,是独一无二。”
“你当真愿意吗?”
闻听此言的人收了绮念遐思,将她正过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阿皎,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在舒月心悦他以前,他早便爱了她许多年。
月光一般皎洁明媚的姑娘,他的心上人,拥住她的那一刻,他的心便早就在她身上了。
“阿皎……”陆灼望着她,突然放开了手,“你若然不信,今日咱们便不……”
陆灼说罢便要起身。
而舒月闻听他此前一番话却是浑身皆松泛了下来,伸手拉住陆灼的衣袍边,舒月却是笑了。
“陆少安,今日这番话可是你同我说的,现下一字一句皆是真心,若然你真的负了本姑娘,到时再有和离之举,也必定是我孟舒月看不上你。”
舒月一向便知道,自己先是孟舒月,再是陆灼妻。
舒月此番话一出,陆灼动作一顿先是讶然,定定地看了舒月一眼,方才大笑出声。
他的阿皎,从不只是貌美娇柔的丞相千金。
“当然”他爽快地答应下来“若然日后我有对不住你之处,少安自当悉听夫人处置。”
他这声夫人唤得太过顺口,舒月反应不及,双颊早已红透。
陆灼瞧得心甜,头脑一热便不由得吻上她侧脸,锦帐轻纱缠绕住衣带,两个人不期然便倒在了一处。
眉黛羞颦聚,朱唇暖更融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