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你之前居然受了伤!”
鬼气森森的笑意中仿佛掺杂了山雨的寒意,慕无忘压低的眉眼徐徐抬起,略显疲惫的目光对上温衔玉好奇中压抑着诡异兴奋的眼,半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嘲讽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温衔玉迟疑地蹙了下眉,不等她说上什么,慕无忘便又猛地提剑袭来,剑花自身后绕过,犹如蛇般难缠,温衔玉只待他一出剑便觉不对,惊觉过后愕然抬首,两剑相抵,竟是一模一样的招式!
“温七,我是受伤了,可你的内力也一样大不如前。”慕无忘的声音传来,仿若恶魔低语,“今日,我就要让你看看,你们温家最引以为傲的剑法是怎么被人唾弃的!”
“笑话!你一个偷学剑法的小贼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温衔玉冷喝出声,早先服下的解药终于见效,暖意与气力在逐渐复苏,脑中熟识的招式却成为了攻击她的手段。
“快看!快看那慕家公子使用的不是温家的招式吗!”
“是啊,怎么会一模一样!温家剑法传男不传女,会不会……会不会是……”
“这慕家公子跟温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莫不成……”
……
塔下年轻的武者议论纷纷,话语不多时便被影卫传至朱雀台,温守业铁青着脸立于众人之前,紧攥的手咯咯直响。
“老爷,您切勿动怒。”
一侧小厮小声道,温守业满是褶皱的脸皮轻微扯动,压着声音道:“蠢货!还不是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力,若是当年之事因他败露,你们便提头来见吧!”
温守业声落,便听不远处鸟雀惊飞,魁星塔下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温衔玉双手持剑相抵,慕无忘的一柄长剑径直横在她的脖颈前,一寸寸抵着她的剑逼近。
“温七,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我不光会你所谓的温家剑法,甚至比你精通,比你使出的威力更强!”慕无忘的声音逼近道,“你就不好奇原因吗?”
“大胆贼人,胡言乱语!”
冷风袭过,血腥味弥漫在寒意之中,剑身银光闪过,映出二人冷冽的目光。
“贼人?”慕无忘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两声,寒声道,“究竟谁是贼人还未可知吧。温七,你知道为什么你无法习得全部招式吗?”
“因为雌雄剑谱一分为二,而你们温家贼人只偷学去了那男子的一半!”
“你骗人!”
“我骗人?”慕无忘冷笑道,“那你为什么突破不了所谓的瓶颈!为什么同样的招式打不过我这个外人。”
“因为你一开始就错了!因为你们温家偷东西偷得不完整!”慕无忘朗声道,“偷来的东西,可怜你温七将其奉为圭臬!”
慕无忘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林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窃窃私语声霎时四起,仿佛绳索般紧紧勒住温衔玉的咽喉。
“你住口,你住口!”
强劲的内力猛地从温衔玉的体内迸发而出,竟生生将慕无忘震退了数步,冷风如刀刃般刮过,慕无忘抬头,不等目光锁定,就见眼前寒光一身,温衔玉的剑直直逼上他的喉咙。那张苍白的脸上淌着斑驳的雨水,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毫无血色的唇让她看上去像刚从地下爬出的狼狈艳鬼。
两剑相抵的的刹那,林间传来飒飒响动,大片的鸟被惊得高飞,塔下的人群中也传来慌乱地异动,温衔玉却似被剥离了灵魂般死死盯着慕无忘,只待下一秒,两人便被都对方震飞。
耳边的寒风划过耳膜,在轰鸣的一瞬间身体直直摔向柱子,脊背犹如被巨石研磨,在碎裂后被一片片拼起。温衔玉浑浑噩噩地扶着地面爬起身,踉跄地向着半跪在的慕无忘走去几步。
他不能活!他必须死!
温家剑法是否来得那样不耻,她可以同阿爹去问,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是否是个笑话,她也可以日后再去探究。可是、可是温家不可以承受来路不明,子虚乌有的罪名,他们累积了数代的名望,不能因一个人,一句话而尽毁!
杀了他!杀了他!!
温衔玉决绝地握紧手中的剑,孤注一掷地向着慕无忘的方向飞身而去,剑刃划破肃杀的风,萧条的雨,在即将触碰到慕无忘的一刹,刺耳的提示声在温衔玉的脑中轰然作响——
“禁止杀害主角!禁止杀害主角!!”
“请——尊重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