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被那些村民用泥糊进了泥塑里,她是被闷死的。”子车猫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贞桢听见他的话颓废的坐在一旁,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咬着手臂的在哭。
舌御风看了眼两人靠在一旁:“外面是另一个山头,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出发,我们可以等到天亮了在出发。”因为天还没亮。
重紫软背着蒙走了一天,找到了个能歇息的地方,是个安全的山洞,蒙一直都在昏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把蒙放躺好,才从包裹里拿出肉吃了几口,期间他摇了摇蒙的肩膀,蒙还是没醒来。
到了半夜才听见蒙喊口渴,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盛来的血喂给蒙喝,蒙被呛的睁开眼,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神色疲惫道:“我们这是到哪了?天黑了?我睡了一天?”
“嗯….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重紫软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蒙晃了晃脑袋:“就是晕、还困。”
重紫软抿了抿唇把他扶了起来坐好,从包裹里拿出肉,蒙一脸茫然道拿过肉一口口咬,看着重紫软询问道:“我们快到了吗?”他其实不敢和重紫软说,他有种意识要从身体里抽离的感觉,像是要脱离这个躯体,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吃着肉胃里不断在翻涌,让他极力克制着咽下去,喝了一些瓶子里的血。
重紫软看着蒙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神又暗了许多。
蒙吃好了以后重紫软收拾了一番,两人躺好,重紫软抱着蒙,蒙靠在对方的心脏处想了想,和重紫软十指紧扣的轻声道:“阿阮、如果我撑不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你就自己去吧,我会陪着你的。”做鬼也会陪着你。
重紫软抓紧了他的手都在抖,眼神充满了哀戚,沉默了许久,终是哑着声应了句:“好…..”
翼鲸落跟着老头走了一天后她的脚又起了泡,她欲哭无泪的看着老头,满眼的委屈,老头瞪了他一眼:“看我也没用,谁叫你皮薄不耐磨,我脚都不痛!”
她听得拳头都“硬”了,背过脸不在看对方,今天又是吃了饼,感觉她好像从来没这么落魄过,她又好奇昨天说的话题,皮痒痒的去问老头:“老头,你说的道家能渡众生吗?”
“修道修的是心,只不过是人心里的一个盼头,或者念想,要想世道安稳还是得世人改变这众生。”老头捶了捶后背感叹道。
“哎、你还挺清醒的哎,我昨天真是被你吓着了,你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坐在门槛上摇晃着双腿吃着饼,看着天空随意道。
老头眼神凉凉的,撇了她一眼冷声道:“本末倒置,你要分得清主次!道家才是我们的本源。”
翼鲸落感觉脖子凉凉的缩了缩,应了一声没在问什么,如果她回头看一下老头的眼神,就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了。
“我们明天走哪?”鸡血喝完了,身上的气味散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看手心的污渍,不敢放在鼻子上闻,吃完了那块硬饼,喉咙难受。
“明天走山上,还是小心一些。早点休息吧!”老头吃了一口硬饼道,她也没在多问,躺在一旁的草堆缩了缩,到了半夜不出所料,她又被咬了,被咬醒来后,老头还是挑灯刻木头,她忍着痛继续睡。
次日一早,又吃了硬饼,老头叫她脚程快些,在赶不到道观的山脚下,他们就真的断粮了,她的脚长了包又磨破了,然后反反复复的,除了一早起来走路还有点痛,过后就是麻木,完全没了感觉。
走了半路,老头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四周,她心里有点不安的,想问老头怎么了,老头就喊道:“跑!赶紧跑!”
她来不及问,就先跑了起来,跑没出去一会,就被人揪住头发她摔在了地上,看着围着她,双眼泛光的男男女女,就像看食物一样的眼眸紧盯着她。
她想站起来跑,四肢被他们按住,她往旁边看见,老头被人砸了头躺在了地上,她疯狂的挣扎,被一个男的扇了一巴掌,她想咬死那人,四肢被按着,她还是不断的在挣扎。
“先砍哪里?怎么分?”其中一个男的问道,按着她的一些人,另几个拿着斧头和菜刀的,都盯着翼鲸落的皮肤,其中一个女的用菜刀划开她的衣袖露出她的皮肤,众人心里就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