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富贵点头哈腰应下了,恭恭敬敬送黛玉出去。
黛玉走了两步忽然想起那个小丫头,转身遥遥点了点她,道:“做完这餐饭就把这小丫头送梧桐院去。”在梧桐院里当个扫地的粗使丫头也比在这里被人虐待强。
回头要跟林管家说说,好好敲打一下赖富贵,要是屡教不改干脆打发他去庄子上种地去。
回到正院,林如海正躺着闭目养神,床边的高几上已摆好了文房四宝。
盐务衙门下设的虽然有盐捕营,平日里主要负责稽查私盐,不过盐捕营与本地各方势力勾结甚深,所以林如海需要向距离二百里外的淮安卫借兵破局。
又因为这不属于常规借兵,所以如何说服这位新任的淮安卫指挥使还需得细细斟酌。
黛玉铺开纸张,蘸饱墨汁,示意林如海可以开始了。
林如海沉吟片刻,庆幸还好有以前的记忆,不然岂不是只能用大白话写信了。
“指挥使大人台鉴:久仰麾下忠勇素著,镇守淮安……今有紧急军务相商,特此密函奉达,万望垂察……近据密报,扬州数盐商私通盐枭,为害黎庶……素闻贵卫将士精锐,弓马娴熟,若得调精兵二百……此事关涉机密……”
黛玉写完又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林如海。
信里只写了部分真实情况,黛玉担心这位淮安卫指挥使是个明哲保身之人,若是他不同意借兵,扬州这里又会陷入僵局。
“父亲打算安排谁去送信?”
“我手下有一位精通刑名的绍兴师爷,为人还算仁义,让他带个随从快马赶去,顺利的话四五日内能够赶回。”
正说着,林福全在门外求见。
“老爷,赶车的大胡子刚刚回来说,咱们府的正门角门和后门外边都有人盯着,他赶车出去假装买炭,被人盯了一路。”林福全简直不敢相信,这扬州的官场和盐商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对朝廷大员赶尽杀绝。
林如海心中微微一沉,果然被他猜中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必然是表面水波不兴底下暗流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