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安往奥瑞尔这边靠了靠，二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小，奥瑞尔察觉到了，但她选择不移动脚步。

“他们处于四艘飞船围成的安全区里，再说了，也有安排巡视任务，放心吧放心吧。”

奥瑞尔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芬尼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你们两个......”

常芳的话没说完，芬尼安一个弹跳到了三米外，这种行为完全就是欲盖弥彰。

奥瑞尔有点想捂脸，但良好的心理素质让她维持着表面的泰然自若。

“常芳副团长，有什么事吗？”奥瑞尔问到。

常芳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两圈，接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两个现在都有空吧，来我休息室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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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休息室不算大，但比起普通团员，她有着一点特权。

角落里，布置成了一个小水吧，柜子里摆放着一瓶瓶被固定器稳稳定在原地的......酒？

要知道，军部严格禁酒，要塞的生活区都不允许有酒精的存在，最多就是提供一些无酒精，但是味道无限接近酒精的饮品。

所以大部分的军人喜欢喝的大部分都是些饮料。

没想到酒精在琼恩海盗团是被允许的。

常芳仿佛看出了奥瑞尔的心之所想，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笑道：“小姐，小姐。”

她拍了拍水吧的桌面，继续说道：“这都是无酒精的‘调料’，我们琼恩海盗团是有原则的灰色武装组织，航行途中滴酒不沾。”

奥瑞尔“哦哦”了一声，坐到了水吧旁的高脚凳上，房间这一角的风格她很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奥歌契地下城的那家酒馆。

常芳走到吧台后，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出来了几个新鲜橙子，熟练地榨起了橙汁。

芬尼安在奥瑞尔身边坐下，看见常芳的动作，明显不是新手，随意地展开了话题：

“常芳女士以前学过调酒吗？”

常芳切了一块橙子点缀在杯子边，把这杯橙汁推到了芬尼安面前：

“把酒馆盘下来后找原来的调酒师学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我天赋不错，后面有时间就喜欢自己弄点。”

常芳背对着他们，数着柜子的格子，取下来好几瓶她说的“调料”。

接着她从冰柜里取出一个冒着寒气的金属壶，倒出了一点淡金色光泽的液体，接着又加了好几种调料。

很快，两杯和恒星之落的外貌别无二致的饮品从结果旋转后的调酒壶里倒出，它们表面浮着细密的泡沫，整体的颜色就如黄昏一般。

一杯被推向了奥瑞尔，一杯被常芳自己拿起。

“我曾经研究过，怎么才能做出一杯无酒精的恒星之落。”常芳的声音不大，不仔细听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奥瑞尔喝了一口，味道和奥歌契地下城那家酒馆里卖的一模一样，她放下杯子，问道：

“为了在航行任务时喝吗？”

常芳摇摇头，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琼恩海盗团呢，我只是想让我的一个身体不好的朋友试一试这款我很喜欢的酒。”

“ta喝到了吗？”奥瑞尔很自然就问出这个问题。

常芳又是一阵摇头，这次她的表情上染上了几分苦涩：

“没有，他死了以后我的小研究就暂时搁置了，直到我后面加入海盗团，出了几次任务，一连几个月喝不到这口，我真的要哭死了。”

她开始无意识地搅拌这杯恒星之落，一个小漩涡随之出现。

“所以你为了自己，研究出了无酒精版本的恒星之落。”奥瑞尔盯着那个旋涡，说出了陈述句。

常芳搅动液体的手顿住，杯里的小漩涡随着她的停下而消失了。

“对，为了我自己。”隔了好久，常芳才回答了奥瑞尔。

“那多亏了你，今天的我才喝得上这一杯美味。”奥瑞尔举起杯子，和常芳碰了一下。

在一边喝橙汁的芬尼安两眼放空，显然是走神了。

常芳注意到了他的状态，转头对奥瑞尔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我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呆的一面，小姐，你不再多多考虑一下吗？”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你！”芬尼安迅速地回过神来，哪还有之前两眼放空的摸样。

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冷冽的香气，奥瑞尔看着芬尼安和常芳的吵闹，把头靠在圆形窗口上。

外面是广袤的太空，温度极低，但她此刻是温暖的。

奥瑞尔一口一口喝着恒星之落。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