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网球王子乙女]心有灵犀 > 第19章 一年前

第19章 一年前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是一年多之前,暮春之初,棒球部正全力备战春季联赛之时的事了。

某日下午,棒球部部室内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怒吼:“宫崎,你怎么回事!联赛在即,说了多少遍注意身体管理,你是聋了吗!?”

被唤作宫崎的男生蜷缩在长椅上,紧捂着胃部,说话都倒抽冷气:“抱歉部长,我的肠胃炎每年都要犯两次的。我也没想到会赶上这段时间,明明吃东西已经很注意了。”

“去医务室,看完接着回来训练!”部长怒气难消。但若真是肠胃炎,也不是校医务室能解决的病症。部长脾气暴烈,部内只有一个人能劝住他,于是乎,宫崎向那位在部内举足轻重的王牌投手——高草慎一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高草会意,用他沉静的声音道:“我觉得,宫崎还是早点去看医生比较好。”

他的声音有一种能抚平怒火的魔力,部长恶狠狠的表情当即和缓了些许。

“回去吧。”高草给宫崎递了个眼神。

宫崎临出门前,高草叫住了他:“以你现在的状态,怕是不方便落单,记得打车回去。”

“前辈多虑了。我穿的队服,丸坂山中的人不会轻易惹运动社团,况且前几天,他们的头目都被那两位前辈修理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敢再出手。”宫崎背上球棒袋,指了指身上的队服。

…

惠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也说不好。

她猜测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之后,宫崎就被蹲了?”

高草点头。

“他不是穿了棒球部的队服?”惠不解。

“事实上,正是因为他穿了棒球部的队服。”高草的面色愈渐凝重:“事件之前几天,你与早良把丸坂山中的一个小头目打进了医院。当日,他们的老大纠结了十几个人在学校周围游荡,意欲寻仇。他们知道我与早良的关系,并知道我在棒球部,便挟持了宫崎,计划用他诈我出来,再挟持我,来逼迫你与早良就范。”

高草的视线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沉:“宫崎很聪明,他故意说些自相矛盾的话,暴露出显而易见的破绽。他约我到相模川边见面,我又听电话那边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声音,便知道,他大概率遇到麻烦了。”

咀嚼着高草讲述的往事,惠适时插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没报警吗?”

像被触动了逆鳞般,高草整个人抖动了一下,原本枯槁的眸子里浸满了能拧出来的痛楚,他不得已阖上眼帘,摇了摇头。

“为什么!”惠皱着眉头问。

“因为运动社团卷入暴力事件会被禁赛,而我们已进入三年级,必须要抓紧每一个能去甲子园的机会。”高草复又睁开眼睛,唇角勾起,露出了一抹自我凌迟似的悲笑:

“现在想来,当时的学校已经不正常了。大家下意识地依靠着你与早良,总觉得你们什么都能做到,无非是要不要费点功夫的区别。哈哈”,他悲鸣一般地笑出了声:“我也是。”

…

是日,开学摸底考试放榜,藤野惠全科挂红,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高草找乙花说明情况后,二人先去了相模川边。

相模川水流湍急。

宫崎蜷缩在河边的草地上,周围围了十几个梳着飞机头的混混。

“宫崎没流血,也没见到束缚他的措施。”远远地,高草描述着他所见的状况。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真的把宫崎捆起来。但究竟受没受伤,不太好说。”乙花也观察着那些人,道:“他们好像没带武器。”

“你要干什么?”高草当即警惕:“早良,你不会想自己上吧。”

乙花狡黠地眨眨眼道:“慎一,你觉得,我把宫崎换出来怎么样?”

“换?”高草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实力强,可以与他们周旋,足够拖延时间等到惠惠来。宫崎是你们棒球部的第一梯队的替补,还是有上场的可能的。况且他若不在这里,我与惠惠打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乙花分析得头头是道。

“……还是不行。”“没什么不行。”乙花大声盖过了高草的话:

“慎一,你的任务,就是回学校把惠惠叫来,然后,安心地准备春季联赛。这种不像样的暴力事件,交给我们两个,就够了。”

说罢,她径直往河边去了。

…

自高草叙述第二段时起,惠的后脑勺就一直传来持续的钝痛。一些不属于她的、或是说本该属于这身体的记忆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隐约想起那天下午在学校里,高草坚持要与她一起回相模川边,可他不会打架,惠就拒绝了他。

‘接着呢?’惠想。

试图挖掘记忆的行为似乎得到了大脑的抵抗,后脑勺的钝痛愈渐强烈。‘头好痛……’,她用手强撑额头,硬逼着自己听高草讲下去。

…

“我说,各位,我们去桥洞吧。”乙花指了指不远处商店街的摄像头:“被拍到的话,也会对你们不利吧?”

破天荒的第一回,混混们没有反驳她。他们哂笑着互相对望,跟在乙花身后走进了桥洞。

…

‘早良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惠的后脑勺已经痛到她倒抽冷气,思维正极速地凝滞:

她大致理解乙花带那些混混去桥洞的理由,因为藤野惠的优势是敏捷的身法,相对狭小的空间方便她借力腾空,使出她最擅长的飞踢。

‘她到底是忘了什么……?’惠用所剩不多的脑力苦思冥想,恍然间,她想起宫崎临走时背上了球棒袋:

‘是了,球棒!’

高草的面色已经变作了灰白色,兀自沉浸在痛苦中,没有发觉到惠的异样:

“惠惠,你要明白,他们全员不满16岁,没有法条能奈何得了他们,所以,他们无所畏惧,什么都做得出来。”高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死了:

“他们恨你们,恨死你们了。他们要杀了你们。”

他看上去像是已在心里把自己杀死过无数遍:

“早良被他们打昏了,但是,他们不会让她先死,他们要让她看着你死。为了让她失去战力,他们又把她的腿打断了。剧痛使她醒来,远远地,她望见你过来了。”

“有危险!惠惠!”

惠的耳边隐约响起来乙花的哀嚎:

“你快走啊!他们会杀了你的!他们有……!”

‘她是想说有武器吗?’

乙花并没有说完这句话。

惠想起来,有人照着乙花的头飞起一脚。

头痛得快要裂开了!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使惠胃部痉挛,止不住地往上反酸,惠觉得自己快吐了。意识好似被卷入狂风的烂布条,与此事相关的记忆碎片玻璃渣一般蹂躏着她的脑子。

碎片的其中一块上,她望见了那个红色的身影:藤野惠走进了桥洞。

记忆与体感在此刻归一,她已然闻到了桥洞里潮湿的空气。一道劲风自背后飞至,天旋地转间,鼻腔与口腔被浓重的铁锈味覆盖。

眼前花白一片,惠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咖啡店的桌子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