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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网球王子乙女]心有灵犀 > 第18章 舞会

第18章 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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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惠被仁王硬拉着跳了一个多小时。仁王连她的手都未曾放开过,结束时,惠的腿已经快软得站不住了。

丸井在自助餐台吃得撑到翻白眼,喘个气的空被女孩子们拉去跳舞,回来接着吃撑,又被拉去跳舞。赤也不解地问柳生:“为什么丸井前辈那么受欢迎?”“这个嘛……”柳生故作神秘,其实他也不知道。

中途,真田被演剧部的副部长相模纱纪喊到一边:“真田副部长,亏你还是风纪委员长,请你约束好自己部失仪的部员,让他对我们白川部长报以最基本的尊重!”她目光犀利,手指遥遥地戳着在自助餐台的海带头。真田也不甘示弱,双臂交叉胸前:“相模副部长,也请贵部约束好自己的部长!”

礼堂外,风声簌簌,月色清凉。

回家后。

惠给莲二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或许是睡了?’可时间才不过十点。

她把那串锡箔纸珍珠小心地取下,与书道部部长送她的卷轴安置在了一起。

*

周六。

网球部众人去东京探病,顺便向幸村交代了一下网球部的部活近况。

莲二给幸村看了部员们最近的体能训练表,真田展示了近期练习赛的战绩。幸村思考过后,简单地安排了下一次练习赛的人员配置,并给赤也加上了指导后辈的任务。

此后,就开始聊学校的事。

丸井讲起了周三的舞会,重点全放在自助餐台的吃吃喝喝,桑原补充了丸井吃撑后被女孩子拉去跳舞回来又吃撑又去跳舞的反反复复,幸村笑了出声。赤也又开始吐槽白川的装模作样。

莲二倚在窗边,自开始聊舞会后,他的视线就一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参谋还提前离场了。”仁王接着他们往下讲。听闻此句,莲二指节不自觉发力,紧紧地捏住了窗框。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的面色稳作一如既往的清冷。

“那天他也是这样。”望着莲二走出病房的背影,丸井道:“最近这段时间,参谋时不时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难不成是——恋爱的烦恼?”他把视线甩向仁王。

“看我干什么。”仁王撇嘴道。

“说回来,部长居然偷偷教惠前辈跳舞!”赤也忽地把话题拉回到幸村身上。幸村的浅笑裂了一角,不自觉瞄向了床头柜的花瓶,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好似方才那不到一秒的异样只是幻觉:“嘛,就结果来说不也挺好的?”

仁王捕捉到了幸村那瞬间的视线异动,也随之看向床头柜上的花瓶。今天他们来得突然,没有事先通知幸村,推门而入的时候,幸村第一反应就是把那花瓶推到角落。

白瓷花瓶里插着盛开的太阳花,瓶身紧抵衣柜和墙壁,形成了一个小巧而微妙的夹角。透过那丝缝隙,仁王隐约看到了里面有类似于毛绒玩具的发片与手臂。

‘那个幸村,竟然会喜欢毛绒?’他勾起嘴角,正要记上心里的小本本留待以后翻出来当把柄用,隐约望见,那毛绒边沿的走线有一种奇怪的歪曲。

仁王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针脚。

恍然间,他的记忆被拉回到上周一那个夕光斜照的下午,藤野惠在甜品店里请教他藏针法的样子。

‘莫非,就是为了这个?’

他在心里干笑了两声:‘和我有什么关系,好笑’,视线却始终无法从那个缝隙挪开。

察觉到仁王的目光落点,幸村抬眸望了他一眼。

‘那眼神算什么,提防?警示?——所以说,是真的?’未及仁王细想,幸村又已经同其他人聊起来了,仍是那般嫣然的微笑。

仁王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莫名其妙的,他的思维浆成了一片混沌。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管她做什么!’他徒劳地挽回着自己的理智。

越尝试,心越混乱。

少顷。

仁王机械地随众人走出了住院楼。

阳光打到他脸上的瞬间,他忽地清醒了些许:

‘不行。’

他还是不甘心,不拿起那个东西亲眼确认过他就不会相信。

他不想给自己的心埋下一个疙瘩,对众人说:“你们先走吧,我忘拿东西了。”复又走进了住院楼。

电梯中,他疯一样地狂按关门键,出了电梯间,他的手就开始抖。急火火地穿过病房的走廊,也顾不及敲门,他一把推开了幸村房间的门。

幸村正捧着那个毛绒端详。

湖蓝色的眉眼间,是仁王未曾见过的缱绻。他的目光盯着却又穿透了那个毛绒,他是在看往何方?

望见来人,幸村猛地把手臂往背后一撤,似想把那毛绒藏起来,明白是徒劳后,又干脆大方地展示给仁王看:

“姐姐送给我的,很可爱吧?她说这叫努努。”

他把那努努揣在手心里,不让仁王拿。那努努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她,五官都是刺绣的,仁王深知那要费多少心血。

“还装了发声装置呢。”幸村捏了下那努努的肚子,努努便用惠溪水般泠泠的声音叫道:“早上好,精市。”

仁王面色铁青。

好似被人扼住了脖子,他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如何,你想确认的东西确认完了吗?”幸村把那个努努重新轻置到花瓶前面,问仁王道。

仁王无言,病房中只有窗外矮树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病房的,也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镰仓的,仁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尽管他不想也不愿承认,曾经那份在他心间盈溢着的满足感,确确实实在此刻烧作了滔天的怒火。

但可笑的是,他甚至找不到这份怒意的来源。

他该去气谁?

幸村吗?——幸村不过是收了个礼物。藤野惠吗?——乐意送谁东西是她的自由。

那他到底在发什么火?

‘莫名其妙!’

“绅士,出门陪我打球。”仁王下意识给柳生去了个电话。

“仁王君,你不该先问我有没有空吗?”听筒对面揶揄他道。

“不问。”他的声音也像被火烧。

街头网球场上,仁王狠戾地抽着球,一个左角球之后,又挥了个右角球,没有技巧,全是力量,拉着柳生在底线反复跑。十几个来回后,柳生放任那十足力道的小球崩起嵌入拦网,叹气道:“仁王君,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来折腾双打搭档。”

仁王哼了一声,夹着球拍坐到了长椅上。柳生给他递了瓶水,静静地陪他坐着。

晚霞燃烧成赤红一片,大片的云朵被夕阳勾上了金边。隐约间,仁王又想起了那个甜品店的下午。

怒气渐平,心中的不爽却仍旧挠心挠肺地刺激着他。

‘不能就这么算了。’仁王想:‘她的缝纫可是我教的!’

他给惠拨了电话。

三声后,电话接通:

“仁王吗,怎么了?”惠问,她的声音与那个努努一模一样。

“你给幸村缝的那个,我也要。”仁王开门见山:“针法要比那个好,还不能和那个一样。”

“我说啊,缝一个要费好多功夫的。”听筒对面叹了口气。

“我不管。”

“我送你别的好不好?”

“我不要。”

“你真的好任性,你……”惠还没说完,仁王把电话挂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总算是畅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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