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香奈的缘故,金木研不会在同一家酒店停留超过一天。他一大早爬起来收拾行李,用“糕点”垫了垫肚子,便将熟睡的香奈叫醒,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门口站着两名带兜帽的男子,脸和身形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如果是寻常人早就戒备地一把关上了大门。
但金木研早已习惯了用鼻子认人,他仅仅皱了一下眉头,转头示意香奈把自己藏起来。
为首的男子和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后边的男人就嘟囔着不情愿地走到电梯口放风,男人向前一步走进房间,确保监控不会照到自己脸后,才摘下兜帽。
“对不起。”
“非常抱歉。”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金木研和对方面面相觑。
“是我没有控制得住伤害了永井君,该道歉的是我。”
男人——或者说是永井圭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语带苛责。
“把所有不幸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我最烦的就是你这样的蠢货。怎么,推脱责任很难吗?”
金木研立马噤声,双眼看向了自己的脚尖。这个举动让永井圭不禁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们破例来这里不是为了扯这些。”
“永井君和中野君是偷溜出来的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永井圭摆出了死鱼眼:“你前些天不是答应了户崎先生,一周后会回到基地吗?”
“唔,呃。”金木研摸了摸下巴:“有什么问题吗?”
“是谎言吧。”永井圭无情戳穿。不等金木研反驳,他继续自顾自地分析起来:“即使不是谎言,这也是一个不平等的交易。户崎先生是以你的照片和身份作胁,来寻求你的帮助。但他不知道的一点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还能再待多久,但我想你并不觉得你一生都会被拴在这个世界吧,否则之前也不会允诺让我一起去你那边世界的请求。
“既然随时可以逃离,那即使是通缉令对于你来说也形同虚设,起不到任何威胁作用。比起这种不痛不痒的后果,你还是更注重眼前吧?”
永井圭话音刚落,眼珠子咕噜一下盯向在墙后偷听的香奈。金木研立马□□作攻击姿态,赫眼也在忽隐忽现。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既不是通缉犯也不是怪物,别生事。”
“怎么,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形象吗?”哪怕是当恶人当惯了,永井圭也被气笑了。
“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确实和小鸟游香奈有关。”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难道不应该先好奇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间酒店的吗?”永井圭摊了摊手:“想定位一个人很简单,想查出一个人的身份也很简单。不过令人在意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父亲的身份。
“她的父亲——小鸟游之助,是佐藤下一个目标,岩崎庆太的贴身保镖。这些你应该知道吧?既然知道,那你的动机就很耐人寻味了。
“户崎先生想知道岩崎庆太允诺了你什么条件,如果在可接受范围内,他愿意以加倍的条件将你聘用……”
话音未落,永井圭就因金木研左眼绽开的黑红色而噤声了。搞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保护香奈的目的不是因为所谓的‘条件’,而是我受到了小鸟游先生的恩惠,照顾香奈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了你的职责——这句话永井圭没能说出口,总觉得这样对方会更生气。
“好了好了,既然这样的话就更好办了。”永井圭适时地岔开话题:“之前的目标人物都被佐藤解决了,也就是说对方那里有个高级官员或者是超级骇客,能轻易获取这些目标的躲藏地点。
“如果我们不插手,你口中给你恩惠的小鸟游之助一定会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户崎先生不是说过他无法获取其他目标躲藏的地点吗?”
永井圭轻嗤一声:“敌人能获取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行?户崎先生不是不能获取,而是不想获取。一是耗时耗力,二是我们这边的人大多都是人类,可以被称为‘消耗品’,面对可循环利用的亚人,必须将自己准备充分才能有获胜的机率,没有必要将人力和财力花在前面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三是……”
似乎是这句话中有不少金木研不太喜欢听的词语,一向礼貌的他打断了永井圭的絮絮叨叨。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救那个小鸟游大叔,而我和永井想避免更多人员伤亡,所以我们的目标统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中野攻激动地搭上了金木研的肩膀,惹得对方瞪大了眼睛。
“你们……”
“啊啊,就是这样。”永井圭不耐烦地瞪了中野攻一眼:“提前解决佐藤,免得夜长梦多。”
“但你刚刚也说过,户崎先生不会提供帮助的吧?”
“拜托,他真的不支持这次行动的话,我和中野怎么可能出得来。”永井圭撇了撇嘴:“不过他不会提供人力,武器倒是慷慨的很。”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就来找金木君帮忙了。你会答应的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