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透的身体稳住时,他的面前站了一个身着制服、又高又壮的男人。
男人举着指挥官通行令,一字一句道:“你好,这里是波塞冬指挥部,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寒鸦透沉声道:“刚刚有人出去了。”
指挥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在五分钟前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
“除了你。”
寒鸦透满脸惊愕,他站起身,推开渔屋的门,看见渔屋外面围了一圈的警察,周围水泄不通,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逃出去还不被发现,可不论怎么看,都没有端木敬的影子。
“跟我们走一趟吧。”指挥官重复道。
寒鸦透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明显被端木敬算计了。
“好,我可以跟你们走。”寒鸦透站直身,说,“但我有两个要求。”
指挥官:“什么?”
“第一,地下室有我的同伙,把他也带上。”
“第二......”
寒鸦透深吸一口气,忽略对方异样的眼光,平静地开口,“先让我换一件衣服。”
“...........”
指挥官扫了一眼寒鸦透身上的衣服,嘴角疯狂抽搐,心道现在的杀手可真能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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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监狱里,寒鸦透和微生莲并排往前走,两人手腕上都拷上了指挥部专制的硬质手铐。
在波塞冬,监狱一共有三层,嫌疑人一般都会统一关押在一层监狱,如果有明确罪证,再进一步提审到二层监狱,等罪责确定、判了刑,再押送到第三层的监狱服刑。
微生莲被押送着往前走,边走边叹了口气:“真倒霉啊,第一次出任务就翻车了。”
寒鸦透第一次这么心虚,罕见地没接话。
本来微生莲可能不会被抓,但寒鸦透想要打入他们组织内部,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他离开,一起被抓,患难与共,才能套到微生莲背后那个组织的消息。
“进了监狱,除了等调查结果,还能有办法提前出去吗?”寒鸦透问微生莲。
“有啊。”微生莲吹了声口哨,挑眉道,“可以让家属把我们保释出去,寒鸦兄,你有家属吗?”
寒鸦透:“...........”
“没有。”
他哪来的家属,本来还有个女主的,因为雪涧衣,他唯一一个正宫老婆也殉了,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微生莲见他背影极尽沧桑之感,自觉自己戳到了兄弟的痛处,一拍脑袋,安慰道:“没事寒鸦兄,我也没有,不仅没有对象,更没有父母。”
寒鸦透:“...........”
倒也不必这样骂自己。
一层监狱分两种牢房,既有单人牢房,也有混合的牢房,寒鸦透和微生莲都被关到了混合牢房,因为不是同一间,只能在吃饭和上厕所的时候交流片刻。
寒鸦透乍一进狱房,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常进监狱的多是些凶神恶煞的囚犯,长得更是各有各的丑,歪瓜裂枣不计其数,看一眼都伤脑筋。
但凡长得好看点的,多多少少都是有身份的人,进监狱时怎么也会和狱卒打点一下,不至于被安排到这种多人混合的低等牢房。
这样一来,寒鸦透这种又穷又没身份,长得还标志的人,就成为了异类。
“兄弟。”身旁的人撞了撞寒鸦透的肩膀,“犯了什么事?”
寒鸦透闭着眼睛,信口开河:“杀人了。”
“...........”
那人又道:“瞧你长得挺不错,怎么不打点一下,去个单人牢房?”
寒鸦透喉结滚动,怏怏道:“没钱。”
打了一整天了,他实在是有些困了,正好被抓进了监狱,可以好好补个觉。
那人见寒鸦透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也闭了嘴,不再多问。
两句话下来,牢房里的囚犯基本也都清楚了这位新人的身份——穷鬼、杀人犯。
这种明确杀了人的,再等些时候,就得进二层监狱了,一旦上去了,再想出来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多少人进了二层监狱后再也没出来,被折磨得脱了层皮。
换言之,这种人最好拿捏,出不去,也就不用担心会被外面的人清算。
少顷,一个男人来到了寒鸦透面前,男人看着寒鸦透英俊出尘的面容,又想到这人心狠手辣的内心,越发来了兴致,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寒鸦透面前,用脚踢了踢寒鸦透,毫不客气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是一层监狱最有名的囚犯,名叫柴秦,一直住在这所牢房里,和其他人犯了事短暂入狱的人不一样,柴秦的案子早八百年前就结案了,他不过是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大事,要出狱早就能出去了。
但柴秦自己不愿意出去,他是个穷鬼,一分钱都没有,出去了也养不活自己,监狱里要什么有什么,比外面的生活还舒坦。
每次进了监狱,刚出去,柴秦又因为打架被抓进来了,反反复复,便没人再管他,左右不过是多个人的事情,每次都得出警抓柴秦,反而费心费力、得不偿失。
因为在监狱里待的时间够长,柴秦逐渐混成了一层监狱的头子,新进一层监狱的,都得认他做大哥,伏低做小,才能安稳度过狱中生活。
寒鸦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寒鸦透。”
柴秦大笑道:“好名字!不过你初来乍到,恐怕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进了一层监狱的人,都要认我做老大,今日我也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了,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大哥?
寒鸦透在内心冷笑。
他是起点男主,只有别人认他做大哥的份,一个新手村的反派,还想踩着他的脸立威?
懒得理对方,寒鸦透闭上眼,一言不发,银发黑尾的发丝缠在脖颈,深邃英俊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冷冽。
被一个新人拂了面子,柴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面上森然,阴沉着带疤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怎么,不给面子?”
柴秦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装死装的男的。
恰好,寒鸦透平生最想成为的就是bking。
柴秦嗤笑一声,没再废话,捏紧拳头就朝着寒鸦透砸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拳没落到寒鸦透身上,反而被面前的人稳稳地接在了掌心。
寒鸦透睁开眼,飞身而起,双拳一握就往柴秦的身上打去,动作又快又狠。
柴秦一个侧身躲过,和寒鸦透交起了手,寒鸦透长得虽好,却不是花架子,他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几回合下来,柴秦对于寒鸦透的态度彻底变了,从死装男变成了很能打的死装男。
这小子居然真有两把刷子。
【▲嗯嗯,他一把,我一把】
【▼那我倒扣一把(^ω^)】
【▲666嬷嬷发力了】
柴秦见这人是个会功夫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挥了挥手,招呼身边的小弟一拥而上,打起了人数差。
能在这一层监狱好好待下去的,都是奉他为主的人,他要弄谁,谁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一个人不行,还有其他人出头。
寒鸦透眼疾手快,抓住一人的手腕往后一拽,一脚将人踢翻,正巧砸中冲过来的另一个囚犯,两人随着惯性一起往后倒,歪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身侧又是一人冲上来,他一个侧身,抬起脚就将人踹了出去,动作极其潇洒。
「柴秦再次上前时,寒鸦透毫不犹豫,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带着杀气,小臂的肌肉青筋暴起,强烈的窒息感让柴秦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瞬间,他爽得头皮都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