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臣之二都在珠光宝气阁,要解决这件事情,他们也得去珠光宝气阁。
姜从容自然是无所谓的,他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来陆小凤这倒霉孩子正在经历一段剧情,那他正好可以跟过去看看,也免得无头苍蝇一样在江南乱转——要是正好有个目标就顺便收掉呗。
但一点红也去就让姜从容有点诧异了。
青年骑在马上,手里松松地牵着绳,任由马儿走着,自己身子歪斜回头去看落在最后的少年杀手。
直把一点红看的有点炸毛地抬眼瞪他才笑眯眯地正过身子,自顾自地想着事情,也不管一点红反过来像一只箭一样钉在他背后的目光。
哎呀,小红不是只说跟着他两个月吗?
想着想着姜从容的唇角又扬起一个神秘的像素点,有种养了只不是姜不迫的野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点红早就忘了两个月的事,现在也不太纠结哪天要走——这不是姜从容这个傻子又卷进事里了吗,他当然要瞧着他一点,免得这人又突然死在哪里……至于离开就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说。
赶路自然是一件有些枯燥的事情,只是现在一起赶路的三人都不是耐不住枯燥的人,陆小凤出发的时间早些,虽然不至于顶着星光赶路,但他们还是得抓紧时间。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地走。
今夜月儿弯弯,无风无云,沉蓝色的夜上漫簇着星,明亮的光照的这里也清、那里也清,所有的人和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花满楼拨弄了一下篝火堆,火堆喷溅出几十粒火星,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沉郁。
短短三天的光景,青衣楼派来了三个玉牌杀手,那三人还是互相配合的团队,要不是花满楼帮一点红挡了暗器、他还差点受伤。
远处传来一点微弱的动静,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个熟悉的人。
上官飞燕。
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做了一些微小的调整修饰,穿着一身夜行衣,身上的气质也变了,连脚步声都刻意调整过一遍,整个人和当初面对他们的时候大不相同。
“……”姜从容盘腿托腮看她从不远处掠过来,一双大眼中露出一线凶光,指尖夹杂一点淬着乌痕的银光就要袭来。
然后在那银针就要脱手的一瞬眨眨眼睛道:“飞燕姑娘,怎么这回一来就要打人呐?”
“……”上官飞燕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她的手一抖,将要发出的飞燕针好险停在指尖,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滞住一瞬,上官飞燕的眼睛里骤然射出更凶更阴狠的光,几道银光从她的指尖射出直击二人要害!
银针尖细,纤如毫毛,仅仅只有绣花针般长短,即使锋锐的尖端可以刺入皮肉也不可能杀死任何一个人,所以真正要紧的其实是上面淬着的毒药——见血封喉的烈性药,仅仅划破一点血皮都能要了人半条命。
只是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和高超的技巧,那用这阴寒的东西便是招人笑话来的。
上官飞燕惯常以财色诱人,以智谋划,她的内力不见得有多深厚,却恰恰是一个用针的高手。
飞燕针刚出手,她便笃定它不会落空。
只见那银光一闪,极迅速地划破一片夜色,简直像后面牵着一条银白的丝线似的刺了过来。
一点红的剑拔出半截,连花满楼出手时都慢了半拍。
但姜从容比这银针更快,宽袍大袖随意一卷,便将六根分别射向二人双眼喉咙的银针卷起。
上官飞燕的喜意还没蔓延开,便僵住了:怎么会?!!!
惊诧的浪一重比一重高,上官飞燕只僵住了用来瞪大一双眼那么长的时间,随后立即转身逃跑。
她原本以为花满楼是这三人中武功最高的,却原来那一直恶心地笑着的青年才是那只装狗的狼!
上官飞燕的怀中还有着一张用血写着“这是多管闲事的代价”的布条,只是现在她不逃恐怕就逃不掉了。
她的轻功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
几息间、一点红的剑便穿透了她的肩膀,一点轻微的游动,便精准地切断了连接臂膀的筋络。
飞针的关键部位是腕和肩,腕用于发力,肩臂用于瞄准,一个肩部经络受伤了的人,大概是不能再轻易瞄准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