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醒了,早膳想用些什么?”萧南风问道。
“咳咳,小孩儿,这个好冰,快拿走。”绾绾边说边拿出颈上挂着的玉珏。
这浸过天山雪水的玉珏终于起效用了吗,萧南风震惊的望着绾绾手中的玉珏。
“咳咳……”绾绾又咳了两声。
萧南风有些许不忍,只得在心底默念,这是解毒的灵草,不是稚童。
他轻声问道:“小神仙,当真愿意救治弟子?”
“爹爹让我救,我便救。”她抬手拿起床边的画轴说道。
画轴是他回宫那日画下的青衣仙人的画像,绾绾见到后就抱着不放,夜夜搂着画轴入眠。
“多谢小神仙。这玉珏能助弟子病愈,还请小神仙时刻戴着,不要摘下。”萧南风望着她,恳求道。
“咳咳……好吧,只是我并没看出有药效。” 绾绾望着玉珏满眼的疑惑。
午膳刚过,萧楚瑶就派人送了许多小玩意。送礼过来的宫人,对着绾绾好一番关怀。
萧南暗暗皱起了眉,玉珏已然起效,想来不出几日她必能化形入药,到时萧楚瑶再来看她,自己可哪里寻个女童交给这位刁蛮皇姐。只是解毒要紧,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绾绾咳嗽加重,懒洋洋躺在床上,并未与萧楚瑶多说,萧南风默默看着,想必最早今夜最迟明日,灵草便能化形,苦缠自己五年的心疾,便能永远消失!
*
今日又是黎太傅讲学,萧楚溪和萧南齐二人却不见了踪影,萧南风微微皱起眉来。
昨日端妃中毒,二哥算是彻底跟芷溪殿决裂,怎的今日,这二人又会一同离开,不知二哥又盘算着什么诡计。
此时东宫外墙,萧南齐鬼鬼祟祟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狗,从墙角新挖的狗洞送了进去。
暗探监视多时,趁着此刻护卫红玉被皇后叫了去,明悟只顾练武,并未在意还在睡觉的“灵童”。
很快,那个睡眼惺忪的小矮子就跟在狗后面爬了出来。
萧南齐吹了声笛,一人一狗在宫道上跑的欢快。
就这般引着她,一路去到废弃院落。
哐——
绾绾迈进院中的瞬间,身后宫门轰然关上。
绾绾一惊,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来人后,打着哈欠说道:“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败过了吗?”
萧南齐一抬手,十几名暗卫长剑出鞘,闪着冷光的剑刃将绾绾围在中间。
“萧南齐,住手!”萧楚溪人还未到,炸雷之声已先至。
萧南齐却抬手拦住他:“兄长莫急,这野丫头伙同太子污蔑我,我若不能雪冤,何时才能回到端娘娘膝下!”
萧楚溪一愣,说道:“严嫔是你生母的堂妹,你养在她膝下,有何不可?”
萧南齐握住萧楚溪胳膊,眼圈一红滚出泪来:“兄长!端娘娘待我视若亲子,我此生只有端娘娘一个娘亲。”
萧楚溪抽回胳膊,皱眉道:“啊呀!你莫要再骗我了。老实些,别再跟南风为敌了,你日日苦学到深夜,结果课业还是粗通,太傅何时夸赞过你半句?你的脑子跟南风差那么许多,这还有什么好争的!”
萧南齐急了,指着他不住颤抖:“这些年,南齐都是为了兄长在争,兄长却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不信我!”
萧楚溪也急了,再不跟他啰嗦,一把掀开持剑的暗卫,抱起绾绾说道:“她才这么小!她会骗人?”
绾绾被他猛然一抱,万分嫌弃,双手推着他的下巴,咿咿呀呀的挣扎着要下来。
萧楚溪没有法子,只得将她放下,谁知刚落地,近旁的暗卫趁机揪起绾绾衣领,将她高高举到半空,宝剑指在绾绾面前。
“放肆!”萧楚溪一声厉喝,几名暗卫跪到他面前,表面恭敬,实则将他死死挡在外圈。
萧楚溪正自着急,就见萧南齐大步走到绾绾面前,凶恶的问道:“说,是不是萧南风让你毒害端娘娘,然后陷害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绾绾被人提在空中,气的小腿乱蹬,却依旧挣扎不下,气呼呼的说道:“谁准你们这么同我比试了!”
说罢,一扭头,对着抓她之人,轻轻一挥袖。
那人顿时手上一松,眼看着绾绾就要坠落,萧楚溪忙一个踏步,越过众人,赶至原地,牢牢接住了绾绾。
他将绾绾稳稳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想去看看方才抓她的暗卫,却不想绾绾绷着胳膊,扯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他只得顺从。
只见绾绾逐一走过持剑的暗卫,暗卫们忌惮萧楚溪的身份,并不敢出手,再兼也无人会警惕绾绾这种五岁的女童。
却不想奇事突生,绾绾转完一圈,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身肃杀之气的一流暗卫们,顿时如老农割麦一般,齐刷刷倒地不起。
“大哥!看到没!妖孽,这还不是妖孽!”萧南齐震惊的后退,边退边冲萧楚溪喊。
萧楚溪低头看了看绾绾,绾绾也仰头打量着他,似在思忖什么。小小的脸颊粉嘟嘟的,眼睛湿漉漉像殿中的小狗一般。
萧楚溪脱口而出:“你让人欺负她,还不许她还手了?她是灵童,起死回生都会,放倒几个暗卫算什么!”
“大哥!”萧南齐绝望的呼嚎道。
“揍他。”绾绾抬手指着萧南齐说道。
“好嘞!”萧楚溪忙举起绾绾,坐到自己肩上,跨过倒了一地的暗卫,朝着萧南齐一步步走去。
“大哥!你疯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萧南齐又气又怕。
“同父异母罢了,再者,看你这恶毒的模样,倒不像是父皇血脉,许是身上只流着严氏一族的血。”萧楚溪望着萧南齐认真的说道。
萧南齐气的满脸通红。
“跪下。”绾绾说道,声音满是稚嫩,却足以气晕萧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