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林予闻言赶忙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单脚跳着套上床前的帆布鞋,火急火燎地抓起床上的书包闪现到江晚歌身边。
“不知道会怎么辅导?”林予喘着轻微的粗气。
“对啊,好神奇!居然还不收钱。”江晚歌睁大眼睛,十分诧异。
林予和江晚歌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实验室的走廊前。
走廊的白炽灯管旁飞蛾扑腾,人群在走廊里挤成沙丁鱼罐头。江晚歌望着走廊里一团黑压压的人群,疑惑上了心头。
“喂,陈越。怎么大家都待在走廊里不进教室啊?”江晚歌随机捕捉了一只站在附近倚着墙的陈越进行提问。
陈越站直了身子稍稍侧头,懒洋洋掀起眼皮。与江晚歌的视线对上后,挑眉笑道:“门没开呢,锁上了。倒是合了江小姐的意。”
“切,狗眼看人低。我也是爱学习的好不好。”
“嗯,不见得。”陈越在光影下的笑容更加深不见底,阴影里的小痔随笑意轻轻晃动。
林予站在旁边默着声,瞅着眼前的这对欢喜冤家像两只斗嘴的麻雀般,喋喋不休地你一句我一句。
在江晚歌和陈越拌嘴正激烈的紧要关头,门被打开了。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似泄洪的潮水般涌进实验室,江晚歌决定了先偃旗息鼓。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江晚歌剜了陈越一眼后便潇洒转身挽着林予走向门口。
“晚歌,那里有位置,去那里坐吗?”
“好啊。予予你眼力劲真好。”
“予予,你说多少人在这里辅导啊?感觉好多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一整个年级的。”江晚歌坐在位置上望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滔滔不绝地说着。
江晚歌刚要坐下,旁边“哗啦”一声——陈越把书包甩在邻座,淡然地坐了下来。
还未等林予接上话,江晚歌转个头的功夫,她的嘴巴已经比自己的嘴巴快了。
“喂!你怎么也坐这里?”江晚歌扭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陈越,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班主任说一个班的要坐一起。”陈越神态自若地拿出书,淡淡说道。
“班主任还说,”陈越慢条斯理地翻开数学书,继续补充道,“优等生要帮扶后进。”
“哦……那我怎么不知道?”江晚歌瞪圆眼睛像只炸毛的猫。
“我是学习委,你是吗?”
“……”
官大一级压死人。
陈越的不答反问让江晚歌有点语噎。
这是江晚歌与陈越的三寸不烂之舌顽强斗争的第n天,也是江晚歌败下阵来,对陈越的毒舌保持沉默的第n天。
“数学那么好还来参加辅导,还能多多益善啊,小心等一下就负负得正。”江晚歌靠近林予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那就拭目以待。”陈越转着笔,笑得恣意。
林予正欲开口和江晚歌说话时却被讲台的动静打断——
一位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敲了敲黑板,在黑板上写下“方圆辅导”四个大字,粉笔灰簌簌落在袖口:“大家好,我是方圆机构的负责人李浩明,这个月将由我免费辅导大家的数学。我身边的这两位同学比你们大一届,是我在桂宁带来的助手,这位是……”
所有声音都被抽离。
林予偏头望向李浩明的右边,那个身穿白T率先走上讲台的男生。
“宋迎秋。”
宋迎秋转身的刹那,教室里一阵骚动,窗边垂下的淡绿色窗帘在肆意的晚风中像蝴蝶的尾翼轻轻扬起一角。
宋迎秋身形修长,站在讲台上,身上穿着一件白T和一条灰色休闲裤,简洁而阳光,像一缕明媚的阳光,似一片温润的初雪。
深邃的五官上,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双染上一层温柔润泽的桃花眼。一双桃花眼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立体五官带来的冷漠疏远。
“好帅!”江晚歌两眼放光,兴奋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林予的手臂。
林予眨了眨眼,感觉眼前的帅哥看起来莫名有些熟悉。刹那间,先前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汐般涌来,眼前的脸与记忆中的脸重叠了起来。
是他?
林予的心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