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飞速闪过一栋熟悉的建筑,沈明霁将脑子里所有的废物揪出去,喊了声,“停一下。”
她指着后视镜,“我想去一下这个宠物医院。”
车辆继续向前,谢宴呈什么也没说,在路口掉头回去。
是她和锦梨送那两只骨折小奶猫送医的那家医院。
谢宴呈把车开进停车场,听沈明霁和他解释,“今天下午,我和锦梨在草坪里救了两只小奶猫,它们的腿都被打断了,我就送它们到这家医院里了。”
突然,一阵灵光在她脑海里闪现,“你说会不会……我们在那个装修走廊里看到的血迹就是它们的?”
那个草坪离公司很近,尤其是离二号楼东门更近,猫妈和皮球两个,刚好把小猫转移出去。
谢宴呈点头,“很大可能。”
两人抬脚,还没走到门口,沈明霁方向的树干后面突然窜出一道花影。
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沈明霁的脚下。
“喵——”
沈明霁的背脊缓缓放松,紧接着,脚上力度一重,一只花猫踩了上去,顺着她裤腿往上扒。
她蹲下身来,用手掌轻抚,从头上顺到背部。
是今天下午那只母猫。
此时它颇为享受地蹭着眼前这个人类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地响声。
一改下午炸毛的凶狠样子。
此时,脑海里传来皮球的声音:「小猫妈它非得让我再传达一声感谢给你。」
狗影未到,声先至。
沈明霁没找它,猜想定是看见谢宴呈也在这里,躲起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黄澄的星星一样跳跃,仰头,“谢宴呈,它就是那两只小狸花的妈妈。”
谢宴呈盯着紧贴在沈明霁身上,肆无忌惮蹭她的猫,眼睛轻轻眯起,从嘴唇缝隙里挤出个“嗯”来。
这只猫,倒是挺不要脸的。
有点可恨。
一脸懵逼地猫猫:“?”喵做什么了?
怎么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值班医生恰好是下午沈明霁托管的那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人。
“啊是你啊。”宠物医生站起身,引他们去观察室,“是来看那两只小狸花的吧。”
“手术刚刚做完,很成功。”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住满了各类小动物。
最左边的长方形隔离笼里,两只小猫气息微弱地躺着,腿上上了大大小小的夹板和石膏柱。
医生的语气很庆幸,“幸好没伤到脊柱区域,否则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那只大狸花猫妈跟着沈明霁一起进来了,中途一直着急地喵喵叫唤,一踏进房间,瞬间襟声。
它精准地找到孩子的位置,在笼子外边蜷缩成一团,老老实实趴着不动。
沈明霁收回视线,问道,“它们一般什么时候能出院?”
值班医生是个面容和蔼的老阿姨,她想了一会道:“这两只小孩都很健康,按照它们的生命体征来看,今晚就能醒,醒后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沈明霁的肩膀明显松懈下去,“那能不能……”
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沉默下去。
谢宴呈蹙眉,以为她在顾虑送他家是否合适,便适时提出:“出院就送到银玉湖别墅。”
“诶……”沈明霁的眼眸微闪烁,刚才确实在想他们的去处。
没想到男人竟猜地分毫不差。
医生笑呵呵补充,“如果二位实在没时间的话,我们也提供长时间寄养。”
被沈明霁微笑婉拒了,随后她拜托医生别赶猫妈,由它自己去留。
走之前,谢宴呈留下了银玉湖墅区具体地址后,又打了个电话让周姨安排这件事。
夜风渐起,寒凉的风卷走男人低沉磁性的吐字,打着旋飘散在寂夜的深处。
沈明霁突然发现,外界的传言也不甚可靠,谢宴呈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铁血冷腕。
甚至系统也是,随便把一个反派的名字安在他头上。
就只是因为他的男女主推动剧情的一个工具。
是不是有些过了?
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平滑的皮肤下方埋藏着血是滚烫的,与俞淼淼和秦屿其一样,不,和所有人一样,为什么随便一个名号下来,就决定一个人的最终结局。
秦屿其那样的败类尚且都能当男主,那么谢宴呈他……
沈明霁猛地从思绪的泥沼中拔出来,无奈地轻嘲一声。
她瞎操这个心做什么。
明明是生活了25年的世界,可却由于系统的存在,让她硬生生地感觉到一种割裂感,仿佛她是世界的局外人。
一切的一切,初衷都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要求。
不能产生多余的感情。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让谢宴呈的黑化值赶紧清下去,保住小命,顺带……
把这个世界搅起来看看。
就像谢宴呈提示她的一样。
否则,岂不枉活?
沈明霁不知道是怎么回家去的,如同多个平行世界一起运行一样,直到坐在饭桌前,她的脑海才跳出谢宴呈的黑化值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