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住下坠的衣料紧绷,完全贴合在皮肤上。
有几秒种的时间,女孩的半张脸都贴上去,温软的呼吸声如细细密密的小针一样扎了进去。
对方脸颊的质感,温度,凸起的鼻尖,下陷的眼窝,胡乱飘飞的细软发丝。
带有强烈存在感一般地,猝不及防接近。
像是在皮肤纹理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一般,没有半点退却地意思。
遥远触不可及的星星,轻而易举地砸在怀里,如此舒心。
如此让人心驰神往。
不急,不能着急。
谢宴呈抵了抵舌尖。
她喜欢温柔的。
她似乎对那个人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那么可就别怪他……
趁虚而入。
长睫下垂,危险的眸子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凭借一个优秀的企业家的超高嗅觉敏感度,谢宴呈意识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沈明霁猛地打了个冷颤,不知是不是刚才在狭小暖和的走廊待久了,竟莫名感觉温度下降了几度。
沈明霁关了手电,低头给锦梨发消息,随手指着前方的旋转楼梯,“上去之后就是二楼最大的会客厅了。”
“你的人应该都在那里。”
谢宴呈故意拖长了嗓音,“下次想单独约我出来可以直说,否则,我会以为……”
“……你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施然离开。
独留沈明霁自己在原地大脑反复轰炸。
你喜欢我……
我、喜欢他?
耳尖稍稍染上些红晕,低沉玩味的笑意如实质性地萦绕在身旁。
愣了足足三秒之后。
沈明霁蓦然瞪大眼睛,什么叫以为我喜欢她??
这男人之前还有这么自恋过??
谢宴呈可以放缓脚步,仔细留意身后的动静。
似乎过了很久之后,“咚”地传来很大的一声跺脚,有些过分的可爱。
男人缓缓松气,唇边挂起一抹很淡的轻笑。
她没生气。
那他……可以再逼进一步。
底下的沈明霁咬牙切齿,从鼻腔深处冷哼出声,然后绕过楼梯,消失在拐角。
猛然间,她突然想到,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谢宴呈,他好像什么也没问?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跟她走了?
这对吗?
拐角后方连接正门的一楼大厅,锦梨已经在楼梯口等她了。
沈明霁刚一战定,锦梨直接一个后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大截。
沈明霁挑眉:“?”
锦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麻木。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群都是些什么人,什么经理啊主管的,把我围起来审。”
“都在暗戳戳地问我你是谁。”
锦梨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刚才的场景太过于有冲击感了。
落日余晖穿过全透玻璃,没剩多少地撒下来。
长条形桌子的一方,是五六个一看就是商业精英大佬一般的斯文人物,另一方就是可怜的张经理和她。
不,准确来说,是他们所有人一起对她。
锦梨:“……”如坐针毡。
天煞啦!我只是个小助理啊。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在场每个人都是从历经商战的老狐狸一般人物。
她锦梨的小嘴巴再严,也稍稍漏了点风。
沈明霁的眼睛眯起,“你都透露了什么?”
锦梨眼观鼻鼻观心,“没有。”
沉默几秒后,她败下阵来,“好吧,我就说了你最近住在谢大佬家。”
话匣子一旦开了头,就叽里咕噜全冒出来。
锦梨语速很快,“他们不道德,还搞声东击西,先是有个短头发的看了半天手机,随口问了句,‘沈小姐的家附近不太平,我的团队可以提供法律支持,帮她妥善解决。’”
“就和聊天一样地开口,非常随和,一点也没有律师的架子,虽然但是,我没松口,一句话都没说,谁知道他们猜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锦梨跟在沈明霁身后进去,又绕到她前面与她正面相对。
颇为苦恼地跟她倒苦水。
“然后好几个人一块,三言两语地就把我套进去了,我就说了你最近不在家里住。”
“还有和那只萨摩耶很熟的……”
“……诶诶诶!”
沈明霁面无表情伸出邪恶爪子,作势要掐她后脖。
锦梨缩在电梯角角,在到达经纪人办公室楼层的同一时间,侧身逆着气流涌进的方向窜了出去。
没几秒就完全消失无踪。
“我去帮你看合同!!”
沈明霁:“……”
谢谢,算你还有点良心自知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