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梨的嘴巴张成了“o”型,早些年,沈家算是能代表海市的老牌家族,家主沈立博只有一个独子沈晋洺。
再往前推……
锦梨在房间内踱步,“听说当年沈老爷子早些年在外活动的时候,嘴边时常提起的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孙子沈立博,而是他老来得子的小儿子。”
“只不过这个人几乎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该不会……”
推测到此,锦梨突然间顿住脚步,看向沈明霁的位置。
沈明霁“嗯”了一声,“那个小儿子,是我爹。”
“我去!”锦梨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窗前,与沈明霁并肩,近距离看她,“你才是我的门路啊。”
沈明霁凉凉地瞅她。
锦梨像是被凉水激了脑门,一瞬间清醒了。
初遇之时……
女孩身上的破洞牛仔裤足有十几个之多,全部身家也只有一个瘪瘪的行李袋,一个胖房东叉腰把她挡在外面。
身形单薄地能挡住一截长电线杆,更别说轮廓饱满的房东了。
打死她也不信是富贵人家出身。
“那你为何会沦落到……”
对于这个问题,沈明霁只是寥寥几句话总结,“我爸妈死后,自然有人眼里不容人了。”
思绪回到那个热意最浓的夏中。
沈明霁坐在台阶上,一遍一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忙音、挂断。
再打、又取消。
直到手机电量的最后一丝红线也不堪负重,带走手机的全部亮光。
归于死寂。
一旁的管家和女佣唯唯诺诺站着,不敢上前。
明明是酷暑,太阳毒辣地刺进皮肤里,可她却觉得一点也不够暖和。寒意从脚底升起,灌入冰冷麻木的心脏。
“都吃干饭的吗?养你们有什么用?”
一个衣着雍容的妇人距离栅栏门很远就开始喊,上前一把推开碍事的女佣,亲自上前落锁。
语气居高临下,“你滚吧,这里不是你家了。”
是啊,她爸妈在南极遇难的消息一经传回,爷爷惊闻噩耗,卧床不起,短短几日,堂哥沈立博就雷厉风行地掌控住沈家。
所以,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沈明霁一言不发,也没给身后人一个眼神,就这么孑然一身离开。
儿时的玩伴也尽数退避,世界之大,如此空寂。
她什么也没带走。
短短一句话听在耳里,锦梨好像能亲自感受到那一幕一样,紧紧握住她泛凉的双手。
“所以,秦屿其那天晚上回国,你是去找他想问清楚了?”锦梨声音头一次放的这么轻。
沈明霁“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突然暴起的锦梨打断:
“好啊,那上次那个骚内裤肯定也是他诬陷你的了,这能忍?”
沈明霁释然一笑,“这笔债,我是替人还的。”顿了一下,补充:“如果他不作死的话,我就不想再追究了。”
“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门外,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锦梨起身去开门。
“林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没等走出第一步,沈明霁一把拉住她,“不是她。”
而且还是两个人。
越距离门近的位置,越出现清晰的谈话声,她们把门悄悄开了个小缝。
只把声音放进来。
那声音夹杂了压抑不住的火气:“都说了你经纪人不在,你还往这走什么?”
“别给我跑!”
男人一边说,一边混着骂骂咧咧的脏话:“好啊,昨天你装模做样来我片场溜了一圈,我还以为你想通了,结果就是专程看我在不在吧?”
“我问你,昨天我家里被翻过,是不是你干的?”
“我的东西呢?”
另一个脚步的节奏被打乱,明显是被拉扯住了,明显带着高傲,“曾一迈,想拿捏我,你有这个脑子吗?”
是曾一迈和……俞淼淼。
沈明霁打开系统,问它:“还没进剧情吗?”
系统摇头,「没有诶。」
沈明霁又问:“这剧情不重要?”
系统依旧摇头,「可能?」
沈明霁:“……”
“你也别闲着了,开着定位找秦屿其吧。”
“可能”这种疑问句,这是一个系统说出来的?
门外的谈话仍在继续,曾一迈有些暴跳如雷:“你就不怕你堂堂一个影星雇人入室偷盗的新闻?”
俞淼淼冷哼一声,不甘示弱,“你就不怕你一个下三流小导演偷拍色情我举报到网信办去?”
“你……”曾一鸣惹祸了,脚步声变得凌乱又急促,衣服和地板各自之间摩擦尖锐,还伴随着俞淼淼的惊呼。
“我先好好收拾收拾你,我靠山已经到了,我得好好把你全扒光了拍!”
锦梨听着焦急,频频看向沈明霁,作口型:怎、么、办?
我们要出去帮忙吗?
沈明霁抬手,就要敲上门板,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