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霁回包厢拿上包包,就跑出餐厅门。
外面风势更大了,先前在小园尚且还有高高的四壁阻挡,只是冷些。
在宽敞的大街大道,才是它肆意的舞台。
一股风打着旋叫嚣,从流畅的幻影车身穿过,劈了叉。
谢宴呈靠在车上抽烟。
他双腿交叠,低垂眼眸,迎着风的方向看向一边。
修长的手指掐烟。
烟头的猩猩灯火亮了灭,灭了又凉。
让风吸走大半。
几乎看不见烟雾的缭绕,细长一缕刚到达男人整齐的袖口,就融进风里去了。
沈明霁背风退着走,倒到谢宴呈身边。
艰难开口,“你怎么不进去?”
谢宴呈没有说话。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很复杂,短短一秒,似乎有万千情绪在他眼底飞闪。
沈明霁愣住。
没来由的,她甚至感觉到谢宴呈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她出现。
假的吧,他是在等人,等的也是俞淼淼。
心脏砰砰砰跳了四五下。
“上车。”
男人随手掐烟,抛出,烟头以精准抛物线的轨迹进到垃圾桶。
他把风力也计算进去了,烟头在桶边摇摇晃晃,被风一拍,一头栽到桶内。
沈明霁疑惑问出:“你不等人了吗?”
刚才她真隐约在背后听见俞淼淼声音,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沈明霁赶在她前面,跑步出来。
谢宴呈言简意赅,“抽根烟而已。”
“谁说我在等人。”
……
车内早就开好了暖气,苏熠缩在座椅上,还没从瑟瑟寒风的应激状态缓过来。
一副冻傻了的样子。
等到好不容易魂回来后,也到谢宴呈家了。
视线撇到后视镜方向,他们俩人一人往左车窗望去,一个看向右车窗。
谢宴呈眉眼冷峻,沈明霁唇角上扬。
两人似乎隔了个看不见的墙壁,气氛迥然不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
现在好像已经进小区了吧,他俩为什么还坐在一起?
下车,两人同步。
开家门,两人一前一后。
苏熠眼睛瞪的老大,在眼眶里不安分地乱转。
不是?这女孩究竟什么人啊?
从哪冒出开的?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按谢宴呈这个从早到晚泡公司的性冷淡狂,别的不敢说,要是身边有女人的话,消息早传到他耳朵里来了。
觉察到背后有脚步跟着,谢宴呈转头,眉头紧皱,“你怎么没下车?”
沈明霁也同时停下,望着他。
苏熠:“……我我我,在你家坐会不行吗?”
哎,对了,他揉了揉被风又吹起的鸡皮疙瘩,一拍脑门。
挤眉弄眼的用脸指沈明霁。
喂、她……报告!
沈明霁没懂,她抱胸,疑惑地看着他俩,眼里的探究意味明显。
苏熠直接没看谢宴呈的反应,先一步从他俩中间穿过去,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窜到出风口。
真要冻傻了的感觉。
皮球在客厅吃狗零食,听到脚步就往门口扑,它来的方位恰好离谢宴呈最近。
于是拐了个大弯,绕道沈明霁脚边。
疯狂假咬她鞋带。
谢宴呈给了皮球一个冷眼,就上楼办公去了。
皮球自己顶开储物柜们,叼了个球到她手里。
苏熠身上裹着沙发毯,全身上下就露出脑袋,看了沈明霁好长时间,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沈妹妹,你和谢宴呈认识多久了啊?”
沈明霁正在梳理今天剧情的剧情细节,闻言淡淡地道,“大概两……天。”
沈明霁想了一下,好像,还不太到两天。
苏熠差点要蹦起来,一贯能说会道的嘴皮子也不利索,“两……两天?”
说实话,他有点不敢信。
他忍不住咋舌,难道真的情窦初开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也觉醒的太晚了吧。
沈明霁没多想,在心里继续安慰小狗,“诶呦,我都说了,谢宴呈估计不会下来了。”
“今天在外面耽误了很长时间,他肯定不会额外给时间了。”
皮球毕竟是小孩心思,它急着问沈明霁:「主人怎么不训练了。」、「主人上楼会下来吗?」之类的话。
跟个话唠期小孩一样,成天到晚问东问西。
谢宴呈之前答应过的,每天晚饭后给她三十分钟训练小狗,估计在第一天就搁置了。
暖气上来了,苏熠的姿态就从坐着到躺着,懒懒散散地盯着一人一狗。
他发现,不仅是谢宴呈,而且谢宴呈的狗都对她格外熟稔。
难道谢宴呈真把人藏的这么好?
而且沈明霁和皮球大眼对小眼互望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嘴型没动,他真要以为沈明霁在和一条狗说话。
真是匪夷所思。
人怎么懂狗语说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