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军影视圈了?”
谢家的产业五年前就一直吃先辈打下的福利,没有向新行业拓展的计划。
谢宴呈上任倒是敢闯敢为。
……
男人瞅了她一眼,眼神晦暗如渊,顿了好一会才道:“从极星项目向社会公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了。”
更别说前期规划和审批。
眼神落到她身上,竟然莫名的……有些。
……落寞?
不对吧。
沈明霁没过脑子,使劲揉揉眼睛,那股奇怪的感觉果然消失不见。
该死的,谢宴呈眼睛用久了差点以为她的眼也整花了。
她说完了事,偷偷瞄了眼谢宴呈,趁他用纸巾收拾溅出的几滴水,果断开溜,“那既然这样,我先去睡了。”
“还有一件事。”
“你答应的计划表呢?”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该说不说,这个狗男人的记忆还真是好,那么多事也没忘了那个随口一说的小计划表。
“你每天就能抽出三十分钟时间,”沈明霁脚步一顿后明显加快,“我得重新调整。”
“那就把你第一版给我看看。”
“——砰。”
次卧门被大力拍上,将身后的一切隔绝在外。
桌椅前,高中物数难题抓过来就能“刷刷刷”地写满一整页的人,正在被小小一张纸难得抓耳挠腮。
什么狗屁计划书!
突然,她猛地站起,抓起下午第一版的计划夺门而出。
谢宴呈刚从浴室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和沈明霁面面相觑。
女孩的视线从上而下,落在就连浴袍也规规整整裹在胸口上方的男人身上。
“不知道敲门?”
沈明霁“哦”了一声,关上门,规矩地敲了两下,不轻不重。
男人沉声,“进。”
门开,沈明霁大踏步走进来,把一张纸轻摁在他胸口,语气硬硬地,“喏。”
“你要的计划书。”
谢宴呈眉间闪过一丝讶意,似乎没有想到沈明霁竟然真的写了送过来。
男人用两根手指摁住,捏住指的边缘抖开。
只有皱皱巴巴的半块纸大小,笔迹飘逸俊秀,连笔处饱满流畅,却只有寥寥的几个字,一目了然。
标题为“训练计划书”,后面戳了明显的几个顿点。
大标题一、顿号、“看”、点
大标题二、顿号、“摇”、点
大标题三、顿号、“触”、点
然后,就没了。
就挺……简洁的。
谢宴呈:“……”
男人将纸翻过来,指着,“这就是你说的……”
“一系列、周密的、计划?”
然后很轻的,
挑了一下眉毛。
……
沈明霁表情木木的,不去看他的眼睛,拐了个弯盯他头顶,“对啊。”
“压缩的才是精华。”
谢宴呈轻笑了声。
“那不如展开说说,”他一个字一个字挑的很慢,腔调也不疾不徐,“把你的压缩文件解压一下?”
沈明霁把嘴巴抿紧。
突然发现谢宴呈这人怎么那么较真呢?
请吃饭是这样,计划书又是这样,那些花花肠子全用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了,怪不得得忙到半夜。
给他放牛角上,能把牛角尖钻它个八百八十八圈。
格局,格局啊。
打开好嘛。
“你自己理解,毕竟……”沈明霁学聪明了,没有立下海口,而是换了个突破口,“高考全国状元和海市状元还是有差别的。”
谢宴呈:“……”
男人唇边溢出明显的气音,闭了闭眼睛,才开口:“好的全国状元,对于你后面的做法,我挺期待的。”
沈明霁说的全国状元是有一定水分的,毕竟官方没承认过,只不过私下有媒体把这个身份强加给了全国裸分最高的人。
当年是沈明霁。
不过就算这样说,也足以证明她的水平。
“你膝盖的伤,别忘了上药,省的伤口严重了赖我身上。”
限制她走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沈明霁“嗯”了一声表示答应,膝盖的隐痛感一直持续不断,也很平稳,她都已经习惯了,经过谢宴呈的提醒,才突然意识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明霁边打哈欠边边左脚拌右脚地往回摩挲自己的房门。
今天下午睡了一下午。
导致她整个晚上都脑子涨涨的,像一团浆糊似的晕晕乎乎。
得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