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学校的?”
沈明霁视死如归:“海市一中。”
谢宴呈既是新贵,也是前几年突然出现接手谢家的,她在赌,赌没有上那些国际交流学院,而是全海市最好的普通中学。
一秒、两秒、三秒。
沈明霁偷瞄。
男人神色缓和。
看来是猜对了。
“害,我就说嘛,真是缘分啊,我和秦屿其,还有你,居然都是校友……”
谢宴呈眸中的郁色更深了,好像能将人一把拉扯吞噬干净。
呵,她和秦屿其……
名字自然而然就并到了一起。
很烦躁的感觉。
车窗外,雨幕虽然模糊了双眼,但飞驰倒置的景色却愈发熟悉。
“诶,这不是去我家方向么?”
沈明霁回想了下,好像上车之后她并没告知她家的具体位置。
“想多了,顺路而已。”
“那我们去哪?”
谢宴呈:“……”
半响才回答:“超市。”
沈明霁不疑有他,哦了一句,“那能不能到我家的时候放我下去?”
……
车很快在路边停下,沈明霁现在住的小公寓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攒的,七八十平,位段也凑合。
虽说赶不上之前在沈家别墅住的千分之一,也总比刚出来那阵几个人挤一个老久的复式房强上不少。
“谢啦,我就先走了,改日请你吃饭——”
沈明霁摸上了门把手,就要一口气拉开车门冲进雨里。
树丛晃然,那里窸窸窣窣地藏了人。
谢宴呈眼神一凛,揪着女孩的后颈就把她拉扯回来。
正正好好跌进谢宴呈的怀里。
沈明霁四条胳膊腿一块扑腾,“干什么?”
男人的胳膊顺势揽上去,压制:“老实点。”
“看窗外。”
沈明霁也看到了,小小的一排灌木,少说能藏有十来个人。该死的,这群脑子灌粪的死私生这么敬业?
下这么大雨,大半夜摸她家来了,可真能为秦屿其下刀山上火海,就是不知道他消不消受的起。
她轻轻一挣,从谢宴呈怀里抽身,沉思几秒后开口:“谢宴呈,我可以不可以去你家暂住几日,我会付房租的。”
眼下去谢宴呈家的这个选择才是最好的,宁可信系统有,不可信系统无。
正好借机验证探查一下。
淡淡清馨的气息离去了,但是她留下的温度却一点点加热、变得滚烫。
一如想象般的炽烈,激起片片翻腾的血液。
空气一片沉默。
沈明霁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但……”
她说不下去了。
懊恼的哎呀一声,非要赖人家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再度要冲进雨里。
实在是太尴尬了,宁可去跟那些私生干一仗。
谢宴呈搭在腿上打节奏的手指蓦然一停。
前排的萨摩耶猛地往后排一扑,嗷呜低咆,拽着她的裤腿不松嘴。
「汪汪汪!」
「你可是答应我了,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宴呈:“可以。”
“既然皮球那么……”喜欢你。
最后的几个字,压的格外低。
“去银玉湖壹号。”
一路上司机已经震惊了又震惊,都快麻木了。
印象里谢总运筹帷幄,在生意场上杀伐果决,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是一副冷冰冰、甚至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几乎从未对一些事,特别是一个人上心过。
先是早就给了他地址要送这位小姐回家,最后拐个弯,竟然带她回了自己住处。
可真是。
平生未见。
他把车开进谢宴呈的地下车库,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打开车门,目送二人离去。
男人一开始的步子很大,朝女孩走三步瘸一步的腿上扫了一眼后,就刻意似的落后她半个身形。
女孩叽叽喳喳的话语就飘在侧边。
“我叫沈明霁,霁云明孤岭的‘明霁’,高一的时候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来着,你应该也知道我吧。”
“你的那块红宝石吊坠是从沈立博手里买的吗?多少钱啊?我跟你说低于这个数就不值得了。”
零零散散的话语飘在半空的,消散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
愈行渐远。
……
“哎对了,你不是要去超市吗?”
“太晚了,改日。”
不得不说,有了这个鲜明活泼的小姑娘。谢总周身的那股孤寂阴冷之气神奇般地融合尽消了。
司机莫名有一个预感,掏出手机打字:
「周姐,银玉湖的这栋别墅你可能要常来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