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美吗?”
“当然了,亲爱的,你是最美丽的玻璃。你轻、又脆,亲爱的,你真是美丽至极。”
“是这样啊。”少女抿紧了嘴巴。一朵鲜红的玫瑰从她的腹部开始生长,直到她的头颅,也许,她将在不久后盛开。
林同意料之外的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家伙。自从坦诚了他的源核人身份后,这小子再也不掩藏自己真实的那一面。这就导致林妙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弟弟是个十足的怪人。这对于一向追求平淡的模板式生活的林妙来说简直算得上人生中最意外的污点,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个污点又曾经做过她的孩子。
她人生中最爱的两个人,背后都是这个现在在屋子里把窗帘剪成流苏以追求艺术的大闯祸家。
对此,绝望的林妙只能约夏于勤出来狠狠舒压。
“所以你就让他剪了?”夏于勤握着手里的咖啡,有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同,无论如何也是扮演了十几年的人类,行为举止却怎么听着怎么像一只奶牛猫。
“我没来得及制止,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林妙面部空白,看起来已经绝望了很久了。
“他一直这样吗?我是说,暴露之后。”夏于勤说。
林妙悲壮地点点头:“我能搬来和你住吗?”
“或者你可以把他赶去和成安住,成总家空间大。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搬出来了。”夏于勤思考之后这样说。她一直住在父母家,享受着独生女的美妙家庭,但最近的一连串事情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全,正在她犹豫是否要租房搬出来时,于瑞给了她一个最为直接的推动力。
她把梨子送过来了。
“梨子要加入外勤组,以后这就是你的直属员工。但这孩子社会化做得很不好,你多带带她。”原话是这样的,理直气壮又顺其自然地把梨子托管到了她的手下。她唯一争取来的就是于瑞答应承担这份经济支出,再额外给了她一些相对高昂的育儿补贴。
夏于勤无意识地搅着眼前的咖啡,金属的搅拌棒和杯子内壁碰撞发出不规则的声响:“梨子现在和我住在一起。于姐给的补贴也不够我租太大的房子。妙姐,我爱莫能助。”
“梨子住地上了?”比起林同的奶牛猫行径,梨子是更值得被关注的,“于姐怎么想的?”
“不知道。梨子身上很多东西都是保密的,我们之前谁也不会去深究。”夏于勤眼睛放空了一瞬,“不过现在我们应可以深究了,实验品姐妹们应该都是不被在意的同等级。”
“你认真的?”林妙问。
夏于勤眯起眼睛:“哈,随便说说而已。现在首要的应该是夏娃这条线。”
说到这,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自从上次在于瑞家里开会后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们尝试过各种方式去收集夏娃相关的信息,很可惜除了被篡改得不成样子的传说故事以外毫无信息。身为档案和守秘人的成安和成诺也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成安可能是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关于档案的记忆十分片段,像是个生锈的老机器,说出来的都是些斑驳不全的边角记忆;而成诺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就彻底消失在了黑匣子里。无论是谁的呼叫又或是怎样的刺激手段都不做出任何反应。现在那颗黑匣子的功能性完全弱于林妙的录音笔,沦为了一颗朴实无华的小摆件。
对此,于瑞在第五次对黑匣子进行刺激而失败后,宣布了暂时性的放弃。
所以被迫地,她们只能将重点放在齐群的这条链路上,主要负责深挖这部分的就是齐群曾经的“贴心下属”林同。
事情收尾的时候,于瑞以收藏的名头申请了将齐群那栋酒店二楼档案室里的所有资料收入自己名下,但未果。在一番据理力争之后,她只获得了了档案室中的一半,另一半归属于另外一位狂热科研分子:洛达。
于是于瑞非常果断地把所有齐群留下的冷冻尸体都送给了洛达。洛达欣然接受,于瑞毫不怀疑,洛达在整个档案室里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人的品味一直都是这么难以名状。
而日夜对着这些纸质资料并没有得出多么有力度的信息,而是将一个原本只是有些乖张的小伙子逼成了奶牛猫,总是不定期会惊扰你一下的奶牛猫。
比如现在,围绕着这张小桌子的两个人身上同时发出急促的信息提示音。
“看吧,他就是这样。”林妙无奈地从包里拿出一直震动的手机,夏于勤也是一样,看着他们几个人共同的群里不断跳动的信息。
来源是林同。他一口气发了十个表情包和五个文件,充分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齐群曾经用过很多身份,我顺着他档案里遗留的一些记录向上摸索,尽可能分类整理了一下。虽然我对你们的社会模式和人群画像不太了解,但我感觉他当过的这些所有男女老少拼起来,都像是一个群体的。”
“不过这只是我的直觉,几位地上专家再看看呢?”留下这两条信息,林同又消失在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