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点开微信,备注栏里“翟老师”三个字跳了出来,消息是:“语棠,今天历史课上我看你记笔记的时候皱了下眉,最近有没有觉得哪个部分学起来有困惑呀?”
我盯着屏幕愣了愣——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发消息。本来以为就是客气问问,我随便打了句“就是有些历史事件的时间线不太好背,总记混”发过去,没成想没过半分钟,手机就连续震了两下,是两条长语音,后面还跟着几行文字:“背诵时间线可以用‘事件轴+关键词’的方法,我之前整理过一份中国近代史的时间轴资料,明天上课带给你,你可以照着试试。”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翟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软,带着点笑意,一句一句地讲怎么把时间和事件对应起来,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鸦片战争和《南京条约》的关联,辛亥革命的几个关键节点。听着听着,我突然想起孟季融中午还跟我说“翟老师对你不一样”,就顺手截了语音界面的图发给她,想问问她的看法。
孟季融回复得飞快,先是一个“震惊”的熊猫头表情包,紧接着就是一大段文字:“我靠!她没问我啊!今天放学我还跟她打招呼来着,她就只说了句‘再见’,绝对不是群发!温语棠你是不是傻?人家这明显是对你上心啊!”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她的消息又弹了过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看看人家翟老师,才认识几天就主动问你学习,还特意给你整理资料;再看看冷老师?别说主动发消息了,你不找她,她都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你是眼睛看不见人家的好,还是脑子瓦特了,非要盯着一个对你冷淡的人?”
我盯着孟季融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心里突然就有点堵得慌。她说的是对的,翟婉哪里都好,温柔、主动,还这么关心我的学习,可我偏偏……偏偏就喜欢冷歆落。
我想起一天中午我闲逛的时候,在楼梯上方看见顾庭苒把一颗星星形状的糖塞给林荷浣,林荷浣的笑意都能溢出来,攥着糖跟顾庭苒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另一只手牵着顾庭苒的手,阳光落在她们身上,连影子都靠得特别近。那时候我就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交谈着笑着的身影,心里酸溜溜的——我也想跟冷歆落那样近啊,哪怕只是她主动来找我一次,哪怕只是她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可我,如果不先斩后奏,连抱她一下都需要拼尽全力地学习。
可我又想起冷歆落每次和我谈天,她明明说不喜欢闲聊,也很少和别人闲聊,但却从来不赶我走,甚至在我内耗的时候对我说“我一直都在,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声音都比平时上课软了点。
想起她冬天的时候递给我的热水袋,我吐槽晚饭不好吃的时候会东转西转只是想给我找点吃的,然后塞到我怀里。
想起我上次感冒,她特意来我们班看看我来没来,后来我想回家但找不到李徽绪,又是她帮我联系班主任让我回家。
那些细碎的、不明显的温柔,像春天里藏在叶子下的小花,只有我能看见。
我把脸埋在沙发上的抱枕里,手机还亮着孟季融的消息,可我心里却清楚得很——温语棠,你就是没救了。就算翟婉再好,就算冷歆落再冷淡,你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冷歆落啊。
能怎么办呢?
我对冷歆落的爱,就像春天的草,就算想压,也还是会忍不住往外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