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是不是该打回去解释?
夏寒边往回拨,边止不住心中的难过。
再加上资金已经准备齐全,房屋也买卖妥当。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收集物资,装修。
能做的,夏寒都做好准备,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大半,还有一小部分要等物资稳稳当当的放进空间,等房屋装修完成,一家人搬进新屋,才能完全放下。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稍有放松。
之前一直存在的生存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沉重的压力,以及害怕徐赞对他失望的恐惧心理,一次性爆发出来。
夏寒本想再次克制,想再次忍耐,但很可惜,泪水仿佛不受他自己的控制,随手糊几把,却怎么都擦不完,夏寒也就放弃擦拭,不管泪水,任由它流淌滑落,模糊视线,意志消沉的蹲在路边。
这时的夏寒还没有察觉到,徐赞在他心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只是很难过、很难过,害怕徐赞不理他、丢下他。
但实际上,夏寒重生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徐赞。
几乎每日朝夕相处的人,是徐赞。
帮助他训练,帮他变强的,也是徐赞。
借钱给他,让他有资本囤积物资的人,还是徐赞。
在他的回来的这两个月里,徐赞占据了他的绝大部分时间心神,助他良多。
这些一点一滴的帮助,日积月累的相处,在不知不觉中,渐次加重徐赞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达到一个除家人外,还从没有人到达的地位。
所以夏寒才会害怕徐赞对他失望,害怕徐赞不理他,害怕失去这个朋友。
随着时间的流逝,电话一直打不通,还是“嘟...嘟...嘟”的系统电子音。
夏寒的心愈发沉重,哭的更凶了,几乎哭成了泪人儿。
“喂!你哭什么?”
突然,徐赞略带暗哑、独具特色的嗓音,在上方响起,擦泪的间隙,透过被泪水朦胧了几分的视线,一双黑红相间的运动鞋映入眼帘。
蹲在路旁的夏寒,感受自己整个身体都笼罩在来者的阴影之下。
带来一丝阴凉。
抬头看向来者,竟是徐赞!
夏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本就泪眼汪汪,克制自己的抽泣,一见来者,顿时如泉涌般溢了出来。
哭的更惨了!
含糊不清的说着道歉的话语。
“徐站,怼不气,怼不气(徐赞,对不起,对不起)......”
本来奔驰而来的目的,是来暴揍一顿夏寒的徐赞,看他哭的这么惨,一时间也下不了手,而且他的人是谁都能欺负的!?!
到底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混蛋,看他不扒了他的皮!!!
徐赞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摸索着身上的所有口袋,试图找到一张面巾纸,实在不行,手帕也行啊。
然而...都没有。
徐赞的手停留在最后一个口袋上,遗憾的放下,心中暗下决定:无论何时,身上一定要放一包纸巾。
现在这只能委屈夏寒,拿他的手凑活。
最后,只好无奈的用自己略带粗糙的的指腹,蹭掉夏寒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以及一丝的哄意。
“别哭了,怎么了?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夏寒上前,一把抱住徐赞,哭得撕心裂肺。
“哇哇哇,你付雅付理欧,大了你把填的电发,你一够的摸接,欧寄到醋了(你不要不理我,打了你半天的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知道错了)......”
徐赞一愣,没想到刚刚他哭得这么惨也不忘要打的电话,是打给他的。
所以......
欺负夏寒的混蛋竟然是我自己?!?
问题在他的手机怎么没响?带着些困惑,以及想要砸了这个破手机的愤怒,徐赞动作艰难的在自己身上搜索手机的身影。
裤兜摸摸,没有,外套摸摸,也没有。
顿时傻眼了的徐赞:?!!他手机呢?
本来泪眼婆娑的夏寒,看见徐赞傻乎乎盯着自己双手,半天都没反应的样子,看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已经不在他身上的事实。
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徐赞。
在他印象里,徐赞要么暴跳如雷,要么沉静如水,成绩优秀,体能优越,优点无数,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老子不好惹,莫挨老子”的狂躁气场。
除了太过于暴躁的脾气,夏寒几乎找不出他的缺点。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见夏寒笑出声,徐赞心里松了口气。
面上就着这个姿势,耸了一下肩,对夏寒勾起一抹乖戾的笑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