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宋槐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司,还没坐稳,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是前台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宋总,楼下有位自称林氏集团的人,说要跟您谈‘旧合作’,还递了张照片过来……”
“让他走。”宋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着听筒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林氏集团”四个字像根刺,瞬间扎破了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旧事,连呼吸都变得发紧。
可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彩信。点开的瞬间,宋槐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里,她闭着眼躺在酒店床上,领口微敞,旁边站着的林屿森正俯身靠近,角度刁钻得像刻意拍的“亲密照”。照片下方还附了行字:“宋总,五年前的账,该算了。林屿森。”
指尖的冰凉瞬间漫到心口,宋槐猛地想起当年酒会上的眩晕感、宋昭冲进来时打翻的酒杯、父亲在书房里摔碎的花瓶,还有那句“林家在商场上势力太大,你必须出国避风头,不然这些照片流出去,不仅你完了,宋家也完了”。
原来林屿森从来没打算放过她。现在宋家刚靠苏念安注资稳住,他就跳出来翻旧账,分明是想借当年的事逼她让步,甚至可能……是冲着苏念安来的。
宋槐没敢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念安说,可她清楚,林屿森的威胁绝不是玩笑,一旦照片流传出去,不仅会影响宋家的声誉,还可能牵连苏氏——苏念安刚跟宋家签了注资协议,外界本就多有揣测,若再爆出这种事,定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驱车到苏氏集团楼下时,宋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眼底的慌乱。前台认出她,没拦着,只是小声说:“苏总刚结束一个视频会,在办公室里。”
电梯上升的数字每跳一下,宋槐的心跳就快一分。她攥着手机,彩信里的照片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她不知道苏念安听到这些事会是什么反应,是会觉得她隐瞒了太多,还是会像当年一样,站在她这边?
“进来。”听到敲门声,办公室里传来苏念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
宋槐推门进去时,苏念安正低头整理文件,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竟有几分柔和。可看到宋槐苍白的脸色时,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屿森……他找我了。”宋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手机递过去,“他发了当年的照片,还说要算账。”
苏念安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屏幕时,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翻照片的动作很慢,指尖在林屿森的身影上停顿两秒,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没安好心。”宋槐终于敢抬头看苏念安,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愧疚,“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是林家拿照片威胁我,我爸说如果我不走,林家就会把照片捅出去,不仅毁了我,还要针对苏家当时在做的建材项目……”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念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其实查到过当年苏家建材项目突然被卡审批的事,父亲只说是“政策调整”,可现在想来,分明是林家的手笔。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念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找了宋槐半年,以为是宋槐嫌弃她年纪小、帮不上忙,却从没想过,宋槐是带着这样的秘密离开的。
宋槐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我不敢说。林屿森说,只要我跟你联系,他就立刻把照片发出去。我只能听话,连偷偷给你留张纸条都不敢……”
苏念安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宋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风卷起叶片,像极了当年她在宋槐学校门口等不到人时,心里的慌乱。她沉默了很久,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槐泛红的眼眶上,语气软了些:“照片我来处理,你别跟林屿森单独见面。”
“可是……”宋槐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念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