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被启桦囚禁的事,尽管她已经讲的简之又简,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到闵席城的脸黑了下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上了飞行器片刻,就回到了队伍里,然后继续往下安排任务了。
下谷搜查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由梁上钟带领的伤员大队于昨日返回都城,而此时此刻的现在,他已经带领一批恢复通讯的专家返回了西北地区。
这就是闵席城给他的安排,虽然还是离开了战场,但好歹也肩负了一个重要任务,梁上钟想了又想,还是冷哼着答应了。
谷底搜查于一小时内结束,经生命勘测仪检测,谷底已无任何生命特征。
炸弹威力剧烈,谷底甚至无一全尸。
经过计算,三十余人的小队,回来了二十不到的人。几十对几千还能获胜,这其实已经算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奇迹了。
在傍晚来临之际,西北地区的通讯得到了大范围的恢复。
集合信息不断地向外发出,他们的队伍在一天内又扩大了几百人。
在后面的几天,由闵席城亲自部署,带领着队伍开始对西北地区的甫军残兵和斯卡星残兵进行全面扫荡。每一处隐蔽的据点,每一片可能藏匿敌军的荒漠,都被他们逐一排查。
扫荡行动进行得很顺利,甫军残兵和斯卡星残兵群龙无首,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清除得差不多了。
可让闵席城和众人感到疑惑的是,他们几乎翻遍了西北地区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甫军司令的踪迹。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清除残兵的最后一天,邬柠和陈嘉音率领小队来到名单上的最后一个据点。
这原本是一处小村庄,可战争时期甫军浩浩荡荡的经过,顺便对他们的村庄进行了烧杀抢掠。
村民无处可去,也不想离开自己的故乡,所以相当多数量的一群人依旧活动在这,也便成了难民。
这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邬柠一行人到的时候,他们正蜷缩在几块完好的破旧门板旁,眼神麻木而惶恐,看到有穿着作战服的人来,眼中纷纷闪过一丝警惕,也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
陈嘉音跟在邬柠身后,看着眼前的难民,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甫军真是丧心病狂,连无辜村民都不放过。”
邬柠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交代小队成员放缓动作,不要吓到难民。
她找到一处相对高的地方站好,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来搜查甫军残兵的。我们是光明星的军队,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难民们沉默着,相互对视一眼,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邬柠清楚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下戒心,于是转头和陈嘉音商量着怎么安排。
最终决定陈嘉音先带人清点难民人数,查看一下他们的状况,看看有没有受伤或者急需救治的人,而邬柠则负责联系闵席城,问问他难民的安置方案。
分工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邬柠走到一个安静处,操作通讯手环呼叫了闵席城。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席城,我们到最后一个据点了。”邬柠的声音压低道,“这里原本是个村庄,被甫军洗劫过,现在有不少的难民还留在这儿无处可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安置的方案啊?”
通讯那头传来了闵席城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我已经安排了临时的安置点,物资也已经在运送过来的路上了。你们先安抚好难民情绪,不要让他们随意走动,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带人过去接应,顺便把他们转移过去。”
“好,我知道了。”邬柠应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刚刚集合起来的难民群。
从刚来到这儿开始,就隐隐感觉有一道不友善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刚才她又察觉到了,就来自于难民群。
邬柠挂断通讯,绕着难民群走至他们的正面,然后细细的打量起每个人。
很快,一个佝偻着背的花白老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沾满污渍的破旧外套,头发花白凌乱,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揣在袖管里,看起来和其他难民别无二致。
可不知为何,邬柠总觉得他有些怪异。
或许是他的佝偻姿态太过刻意,哪怕是蜷缩着,也能隐约看出身形比普通老人高大不少。
邬柠神瞬间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难民群,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老人。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老人额前凌乱的白发,一块熟悉的胎记,赫然出现在他的额角。
是他!甫军司令!
邬柠的指尖微微收紧,压制住心底的震惊,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动,只是打开通讯手环,默默给闵席城发去了消息。
“发现甫军司令,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