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区内有好多个房间,但由于这次来的人数较多,一般还是多人一间凑合着住,只有闵席城例外,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小休息室,就在休整区的最深处。
闵席城走在前头,率先开了门,等到邬柠进门后,自己才跟着进去,而后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休息室内不大,但布置得简洁干净。一张单人行军床,一张简易书桌,一把椅子,墙角放着备用的毛毯和急救包,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杂物了。
邬柠刚进门的时候注意力全用在打量房间上了,而当房门合上之后,才后知后觉,这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
心脏一瞬间自胸腔发出了强烈的震动声,她甚至可以听见,身后来自闵席城的呼吸声。
“伤口消过毒了吗?”
大手带着独属于他的凉意覆上她的小臂,创可贴下的伤口在他的抚摸下似乎褪去了一些痛感。
邬柠摇了摇头。
由于是小伤,她就没有让陈嘉音浪费异能帮她治愈,只是让军医简单的做了处理,即贴上一个创可贴。
“重新处理一下吧。”闵席城松开手,转身走向急救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块消毒药膏后,走到床边站好,“过来这边坐下。”
邬柠乖乖走上前,坐到了床上,然后抬起了胳膊。闵席城放轻动作,慢慢揭开了旧的创可贴。
伤口的确不算深,却依旧泛着红。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动作轻柔地开始给伤口进行涂抹。
过程中邬柠悄悄瞥眼看他,却见他正专注的看着伤口,原本冷硬的脸庞,此刻在暖黄灯光下竟是如此的温和,一时将她看晃了神儿。
“不疼吧?”消毒完毕,他给她贴上了全新的创可贴,同时抬眼看着她低声问道。
“不疼的!”邬柠赶忙移开眼神,想装做淡定的样子,可脸上的粉红却已然出卖了她。
闵席城看着她这副羞赧又无措的模样,眼底涌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将药膏放回急救包后,他十分自然的在邬柠的身边坐下,清冽的气息一下就钻进了邬柠的鼻子里,还带着一些战后未散的淡淡的硝烟味。
“听说赤鹰队一到西北地区,也立刻打散了。这两天,你没事吧?”闵席城在关心她。
邬柠的心猛地一跳,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她咬了咬下唇,微微思考了几秒,还是选择暂时将去过云星的事压在心底。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没有呀,我这两天都很安全,你放心吧!”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错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就好。”闵席城盯着她看了会儿后,轻声应道,“和你分开后,我一直在想着你。”
一听这话,邬柠的脸腾地更红了。
许久,才见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但声音却软软的:“我……我也是!”
休息室的温度在悄然升高,邬柠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出汗,又有些眩晕。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她暗自想着。
过往的种种经历,即使再苦再难,在此刻都似乎变成了云烟般的小事。
她忽地伸手,侧过身去环住了闵席城的腰,将脑袋埋入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几乎是立刻,闵席城就回应了她的怀抱。
两人紧紧相拥,这次并没有危险环绕,而是真真切切地,安心踏实的拥抱。
“我计划今日送一批伤员回都城,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闵席城的声音自脑袋顶上传来,他的手掌还在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怀里的人一阵摇头。
“我想和你并肩作战。”邬柠语气坚定的拒绝了。
“好。”闵席城轻笑了一声,“听你的。”
而后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任由自己被幸福包裹着。
但很快,粉色的氛围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破。
“总指挥!梁负责带着大批受伤的军兵找来了!他想见您!”
闵席城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缱绻也瞬间褪去。
“快去吧!”邬柠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立刻从他的怀里出来。
闵席城深深看她一眼,伸手快速理了理她微乱的发梢后,将欲起身的她又按回了床上。
“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处理完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