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侍女们只是上前拉回超过安全区域的徐见雪,并向她表示了关心。
确认没有人责骂自己后,徐见雪放下心来,同时胆子变大了。
“喂,你怎么不讲话,你到底在做什么?”
徐见微好不容易重新坐好,她不敢再惹徐见雪生气,只好答:“我在这里等父亲。”
她长得快,不长肉却长个子,去年的棉衣已经非常短了,今年还不容易李挽月下令给她制了衣裳,却……
而这条路是徐风眠从前厅到后院的必经之路。
徐见雪不高兴,嘴翘地老高,她知道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可是父亲却有两个。
突然,她注意到徐见微身上穿的是自己向母亲央求了好久都没能求来的布料——天蚕丝。
母亲总说这个布料虽然颜色鲜艳又触感丝滑,但是只适合做夏天的衣裳,比较透气清凉,若是做冬天的衣服则一点也不保暖。
可是为什么徐见微现在都能穿在身上呢?
徐见雪看了看只关心自己的侍女,想到自己母亲给徐见微做的衣裳,又害怕徐见微和父亲告自己的状,猛地向前一冲,伸手去推徐见微。
只是她穿得太多,一时又着急,脚踩着了身上披的狐裘,身子一时不稳,没有推到徐见微,反而自己向着那锦鲤池直直冲去了。
电光火石间,侍女们根本拦不住她。
“扑通”一声,徐见雪掉下水来。
她的侍女急坏了,纷纷高呼救命。
但来不及等到人了,徐见雪穿得太多,棉衣的吸水性又是那么的好,几息之间她就沉了下去,雪白的棉衣进了水里看不出任何痕迹。
徐见微内心挣扎着,一咬牙,到底还是跳下了水,朝着徐见雪的方向游去。
但她自己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哪里能救人?就算抓住了徐见雪,也没有那个力气拉她。
侍女见状也纷纷下水,不一会儿就把锦鲤池的水搅得浑浊不堪。
徐见微等了一上午的父亲终于来了,他两个女儿都在湖里,这下徐风眠完全顾不得其他,也跳下了水。
两个孩子身形差不多,水里又看不清,先被徐风眠救上来的是徐见微。
看清徐见微脸的那一刻,徐风眠脸色一变,将人丢给侍女,自己再次跳了下去,将徐见雪抱了上来。
得了消息赶来的李挽月看见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幅模样,迎风哭成了个泪人。
“雪儿,雪儿你怎么样了?”
徐见雪掉下去得久,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
徐风眠对着她渡入灵力,逼出她胸腔里的水,李挽月则上上下下、左一层右一层地将人包裹了起来。
等到徐见雪终于咳出了第一声、恢复呼吸之后,李挽月这才又哭又笑,赶紧命人将徐见雪送回寝房去了。
留下湿漉漉的徐风眠和徐见微。
徐风眠是个成年男子,又一贯是吃自己炼制的保养仙丹的,现在被风一吹都忍不住发抖,李挽月赶忙将手中的披风递过去。
而对于躺在地上,还浑身僵硬的徐见微,徐风眠只冷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内的大小事宜都是李挽月做主,这几个侍女自然不敢得罪李挽月,更不敢承认是自己看护二小姐不力这才导致她落水,于是道:“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玩闹,二小姐一时不察,失足落入了湖里,大小姐跟着没站稳,也掉了下去。”
还没等徐风眠发话,李挽月先眉头一蹙,哭出了声:“我的雪儿,母亲都告诫过你不许得罪你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现在倒好,你昏迷不醒,你姐姐却……雪儿呀,都怪为母没有保护好你。”
徐风眠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徐见微,发现她虽然身体冻到动弹不得,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直掉眼泪的李挽月,徐风眠皱起眉头:“把大小姐带回去,身为长姐,却没保护好妹妹,玩闹间让雪儿掉进水里,其心可疑,罚她禁闭三天,不许任何人去看她。”
等徐风眠说完这番话,再去看徐见微,只见她双眸紧闭,眼角有泪水轻轻滑落。
李挽月谨遵夫命,徐风眠说关徐见微三天,却没说是哪三天,李挽月就命人将徐见微丢回房间,连湿衣服都没给她换,然后整整三天对她不闻不问。
徐见微自己撑着褪去湿漉漉的衣物躲进单薄的天蚕丝被子,不吃不喝硬是在反复高烧的情况下熬了过来。
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抱有过任何希望。
徐见雪有一件事想错了,李挽月的确只有她一个女儿,而徐风眠?他以前或许有两个女儿,但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