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元拉拉秦梦如的衣袖,他刚和母亲告完状,可不是想看自己母亲和李挽月亲亲热热和谐共处的场面的。
秦梦如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李挽月将目光扫视过秦梦如带来的人,发觉这下自己这边连人数优势都没有了。
秦梦如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人带全的,不可能让李挽月这个外来客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
这一点李挽月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的目光停留到徐见微身上时,却是愣了愣,她方才把心思都放到了秦梦如身上,倒是没注意到秦梦如身后这人看上去如此眼熟。
徐见微知道自己不论如何改变外貌都逃不过李挽月的眼睛,还会影响自己的计划,于是干脆没有做其他伪装,只是照旧把面具戴在脸上以“无名”的身份示人。
李挽月迟疑着问:“秦妹妹,你身后这位是?”
秦梦如以为她是奇怪于徐见微戴着面具,于是解释道:“这是我的侍女,前几年为了救我脸上伤了道口子,她如此忠心耿耿,我自然也感怀于心,便一直将人带在身边,只是我这侍女毁了容不便见人,这才戴着面具示人。”
李挽月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哦?是这样啊,倒是个忠诚护主的丫头,只是我总觉得她眼熟,是不是从前见过?”
“她是府上的家生丫头,打小就跟着伺候我了,我带着她出入了不少地方,许是哪次脸没伤着的时候你见过一面也说不准。”秦梦如被徐见微的幻术迷惑,按照徐见微的要求把提前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家生丫头啊……”李挽月盘算着,徐见微当初被丢到咸鱼村的事是她一手操办的,按照她的本事就算侥幸逃了出来也不可能回到世家管辖地,更不可能混到秦梦如身边,也许就真的只是有些相似罢了。李挽月笑自己多心,于是暂时放下心,略过徐见微的话题不谈,拉着秦梦如就要往楼上走去。
跟在李挽月身后的莫小婉当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徐见微,但她担心徐见微另有打算,怕打乱她的计划,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徐见微相认,只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徐见微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反而是宋景元和见过徐见微的一众护卫傻了眼,宋景元想问问母亲,怎么无名突然就变成了她身边的侍女?不过碍于李挽月在场,他没有找到和秦梦如单独说话的时机,只好蹙着眉跟上二人。
李挽月是非常善于审时度势的,只有宋景元一人在时,她以大欺小明里暗里挤兑宋景元,但如今秦梦如的到来让宋家重新占了上风,于是她又连忙示弱,挽着秦梦如的手道:“这群匪徒实在太可恶了,怎么敢如此对宋家未来的少夫人?秦妹妹你若是抓到了这伙贼人一定要为雪儿报仇啊!”
秦梦如心不在焉地应付她,她总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时不时就出现恍惚的情况,而且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见到秦梦如心不在焉的状态,李挽月很是识趣地道:“秦妹妹,是不是周车劳顿太辛苦了?你瞧你,神色都不对了,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快去好生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再来找你商议寻找雪儿的事。”
秦梦如这才给自己的不对劲找到了一个正当的解释,对,一定是因为太累了,她才会感觉精神恍惚。
等李挽月离开以后,宋景元来到秦梦如身边,指着徐见微问:“母亲,她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在来客栈的途中遇见的,你让刘下仁将她安置在外对吧?”秦梦如感觉又是一阵眩晕袭来,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刘下仁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宋景元正疑惑呢,于是他恍然大悟:“是刘下仁把她交给你的?”
“正是。”秦梦如亲昵地点了点宋景元的额头,“你呀,只顾着让刘下仁去办事,却没想过这段时间徐家的护卫到处搜查,你让刘下仁将人藏到哪里去好呢?若是被徐家护卫发现了怎么办?”
宋景元也只有在父母面前会显得乖顺了,他委屈道:“当时情况紧急,谁能想到李挽月这个老女人会突然跑来这里?我只好让刘下仁将人转移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去。”
宋景元停了一会儿,邀功道:“母亲,这次我真的不是任性而为,你不知道吧,她是孟家……”
“嘘。”秦梦如示意他安静,“我都知道了,留着她的确有大用,元元你这次做的很好。”
宋景元有些骄傲:“我就知道我没做错,黄伯伯还总是批评我。”
“黄伯伯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现在母亲来了,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好吗?”
黄伯远总觉得眼前的夫人有些不对劲,实在太圆滑、太能干了些,和他印象中直来直往的家主夫人形象有些出入。但徐见微是用幻术操纵的秦梦如,黄伯远灵力再高也察觉不出什么来,他只能按照本能去寻找破绽,下意识问:“夫人,那刘下仁呢?”
徐见微心道:就你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