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可是从幼儿园就开始斗的你死我活的宿敌啊,只有相杀的份。
郑江气喘吁吁地跑来他们这边,“我靠,晚上不知道吃啥吃坏肚子了,害的老子蹲了二十多分钟坑,不好意思,鱼,巧克粉我现在去拿。”
“不用拿了,不打了,去咖啡吧,唐糖在那边等我们。”越景毓这时才想起还有个皮皮,便径直朝他那边走过去。
狗子趴在角落里睡得正香,安静的好像不存在,完全不知道他爸妈刚才发生的不愉快。
“这狗狗看着有点眼熟。”林昭妍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皮皮,不过她不能百分比确定这只狗狗是不是十年前她和越景毓一起收养的那只流浪小狗。
狗子长大以后,品相和小时候会有区别。
“这就是你俩养的那只皮孩子啊,哈哈哈,你连自己娃都认不出来啦。”郑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皮皮,起来,我们该去其他地方了。”等狗子从地上爬起来,越景毓把狗绳拿到手里,转身看向林昭妍。
“你还养着他啊,我以为你早把他送人了。”林昭妍视线落在体积已经是原来几十倍的皮皮身上,他现在存在感很强。
“没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哪敢送人。”越景毓把狗绳的套环递给她。
林昭妍从他手里接过,很注意地避免和他的肢体有任何触碰。
越景毓的脸色比刚才更冷了,她这是要和他避嫌吗?所以她其实也清楚他们之间根本没那么清白吧。
林昭妍蹲下.身,跟狗子的视线齐平,抬手揉他的脑袋:“皮皮,你还记得我嘛?”
她记得十年前,距离高考还有一周,某天放学,她在路边看到皮皮的时候,他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她当时就很心疼,想带他回家,可是家里人不会同意让她养狗,尤其还是在快高考前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任何能分散她心思的事,家里人都特别注意。
她只能求助越景毓,后来越景毓说服了父母,把狗带回去,暂时养在他家的露台。
狗子刚开始挺乖的,跟他们熟悉以后,越来越调皮,林昭妍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皮皮。
皮皮蹭了蹭她的手心,又往她怀里拱去。
林昭妍仰头看越景毓:“嘿嘿,他还记得我欸。”
“可不是嘛,某人的记忆力还不如狗。”越景毓丢下一句就跟郑江往咖啡吧那边走过去。
林昭妍白了他一眼,牵着狗跟过去。
由于碰面时间太晚了,除了待业中的林昭妍,其他几个人第二天都要上班,尤其是越景毓,临时接到单位委派的一个重要任务,分管主任让他明天去卧底一家三无医美公司,主要负责调查该公司无证行医、使用假冒伪劣药品器械等情况,拍摄关键证据曝光。
“卧底啊,听着就很刺激,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给你打辅助。”林昭妍语气十分期待。
越景毓淡淡地说道:“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卧底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就别去给我添乱了,我明天一天都在外面,你不用上班,正好帮我带一天皮皮,我就不用把他放在宠物店了。”
林昭妍略感惋惜,毕竟这样去卧底的机会并不是常有的。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约定过两天再聚会后就散了。
越景毓和林昭妍的家在同一个方向,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他今晚就住在父母家,明天一早直接出发去卧底的地点。
林昭妍坐在他车上的副驾驶位置,一下就感觉他的车比唐糖的车要宽敞很多。
不愧是家里有“大厂”的少爷。
越景毓回复完工作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中控台,然后启动车子。
车上的蓝牙音箱自动打开,播放着抒情的英文歌。
"Every time you kiss me,I trembled like a child."
"Gathering the roses,We sang for the hope."
"Roses die."
"The secret is inside the pain."
……
一首歌播完,路程还剩一大半。
林昭妍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座椅上呼噜打的震天响的狗子,心里不由地变得非常柔软,有一块空缺的地方被弥补了。
她想想还是得找点话题聊,不然这一路上,只会越来越尴尬,她可不想还没到家就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林昭妍战术性地轻轻咳了两声:“越鱼鱼。”
越景毓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嗯?”
“你爸妈,他们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吗?”林昭妍转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比平时凌厉了几分。
“他们一直住在原来的房子,我19年去报社工作以后,我爸在我单位附近给我买了套小公寓,工作忙的时候我就住那边,皮皮也养在公寓那边。”
林昭妍哦了一声:“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你太爷爷怎么样?”
“老样子,今年开始有点老年痴呆的迹象,别的没什么毛病。”
越景毓的爷爷今年一百零二岁高龄,每天晨起就在老宅的天井打一个小时太极,住的宅子也是祖上留下的清代老房子。
“我有空会去老宅陪他下下棋,喝喝茶,他总是和我说起以前他建厂子被批/斗的事,他们老一辈人,经历的比我们多。”
“是啊,我们这代人是幸运的,没有经历过战乱和一些有的没的。”
林昭妍捏着自己的手指,又想起唐糖说越景毓的个人信息被他爸送到婚介所的事,本来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碰到相亲聊的来的姑娘。
可是话到嘴边才发现,她根本没立场去问他这个私人的问题,就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该去问。
“你这些年在北京,没遇上什么事吧。”越景毓说这话时,依旧没看她,语气也是相当随意。
“我能有什么事啊,天天三里屯,周周在跑马,惬意的很。”
“那就好。”越景毓把车停下,转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你为什么突然回来?就因为创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