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姐姐。”
她刚踏上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道女声。苏清晓不得不又走下来,寻声望去。
“王妃娘娘。”
林熙岚笑得温柔,在暖日下更显柔情。这样的女子,莫说是男人,就连苏清晓见了都克制不住的动心。
“清晓姐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与我说上几句话?”她语气娇嗔着责备,提着裙摆走下台阶,上前拉她的手。“若非是门口的丫鬟前来告知我,我可是要错过你了!”
说着,也不顾苏清晓是否愿意,便拉着她往府中走。
“姐姐前来找王爷么?”
苏清晓连连摇头否认,“只是,阿愉一天一夜都未归,所以......想来问问王爷,知不知阿愉的去向。”
二人走到里厅坐下,几个丫鬟端来刚泡好的茶水。
林熙岚面露惊讶,“姐姐不知道么?”
“什么?”苏清晓刚端起茶杯,却又因她神色放下,心里隐隐不安。
“前日深夜,阿愉公子便来过一次府上。当时王爷听闻父皇病重,便带着阿愉公子一同匆匆入宫了。”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苏清晓“噌”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王妃娘娘所言可真?!”
“我亲自送两人上的马车。本也是想着跟着一同前往,但王爷说夜深露重,让我先在府中等等消息。”
见苏清晓一脸慌张,她又连忙道,“我也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宫瞧瞧呢,姐姐你便来了。”
林熙岚挥挥手,她身侧的丫鬟小跑着出去安排马车。
“不如,姐姐同我一起入宫吧。”
“好,那麻烦你了......”
——
闫原毅提着药箱,低着头跟在顾渊和宋愉安的身后。
京城大雪不断,两人年轻气盛,步子走得格外快,他不得不小跑着追在他们身后。
寒风冷冽地吹在他脸上,痛得好似针刺入骨头。
“王爷......”闫原毅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顾渊步子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只是冷声道,“闫老爷,这不正是检验你能力的时刻?”
“可......”闫原毅自己也没把握,提着药箱的手心不断往外冒着冷汗。“微臣也不过才学了半年的医术啊......和足以能去治皇上的病。”
“何出此言?”顾渊步子稍稍停驻片刻,转过头看着累得有些气喘地闫原毅,“闫太医从医诊治二十余载,医术之高,这是京州人尽皆知的。”
“可先前是......”
“本王说你是什么便是什么!”他脸色沉下几分,毫无商量,“闫太医若是能治得了皇上的病,本王便能让你一举成为太医院之首。”
见闫原毅神色还是有些担忧,顾渊继续道,“大人家中还有一子,即便不为自己多做打算,也得为闫阳想想啊。”
闫原毅嘴唇动动,“噗通”跪下,“微臣多谢王爷提拔!王爷大恩,微臣无以为报。不过......微臣医术实在难以......若出什么意外......”
顾渊弯腰将他扶起,“闫太医言重了,当初不也是您将阿愉公子救回来的么。”
虽是笑着,但他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宋愉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自然是知道顾渊是如何想的,不过是想置他于死地。结果让闫原毅歪打正着给救了下来,奸计未能得逞。心里估计恨闫原毅都恨得牙痒痒吧!
闫原毅抬头与宋愉安对视一眼,见他面色红润,神色温和,丝毫不像曾险些丧命的模样,长舒口气。
找回些自信后,他连忙起身,“是是是,王爷开导得是。微臣不该如此紧张自卑。”
他提着药箱,继续跟着两人身后。
看着宋愉安健步如飞,他也不自觉脚步轻快起来。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此人他都救下来了!他是有天赋的!
闫原毅越想越坚定,仿佛已经成为太医院之首了。
宫廷走廊两侧的雪快堆到脚踝高,宫人们来回打扫着。见顾渊,都纷纷跪在雪地里行礼,有几个宫女偷偷抬眼偷瞄着宋愉安。
在三人离去后,议论纷纷。
宋愉安容貌实在惹眼,顾渊余光扫去,红墙绿瓦,竟衬得他样貌更是清俊。
“等会你不用陪着本王去见皇后。”
宋愉安弯弯嘴角,“可我还有事求皇后娘娘呢。”
“何事?本王替你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渊实在担心,皇后会因他这张脸,多少生出些好感。若是日后,苏清晓提出想嫁给宋愉安,那可就糟了。
所以,他得趁着这之前,便让母后对他极尽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