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内，陈良清已经刷完卡，店员正在低头开发票。

李钰萧扯了扯范语柔的胳膊，说：“走，买奶茶去。”

奶茶店里人很多，范语柔发消息让陈良清不用过来了。约莫一刻钟后，范语柔取到奶茶，和李钰萧乘坐电梯到商场一楼。陈良清已经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等候在商场出口。

夜色渐浓，气温又降低了几度。范语柔和李钰萧坐进后排，听见陈良清说：“之前订的火锅店临时出了差错，我们换一家餐厅。”

“怎么会没有了？不是预定好了吗？”李钰萧问。

陈良清解释道：“店里的员工记错了时间，说下次我们过去以表歉意打五折。”

“行吧。”李钰萧恹恹地说。

“还有时间，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再过去。”范语柔轻声接话。

临时去的是一家高空江景餐厅，李钰萧看向远处迷人的夜景，心想：这个节点，随便哪个位置可比火锅店难预定多了。

李钰萧心领神会，在点菜前，以打电话为由要出去一趟。

“你好，”李钰萧喊来侍者，“请问洗手间在哪？”

侍者微笑引路：“这边请。”

范语柔望着玻璃外流淌的江景，水面漾着霓虹的碎影，波光潋滟，一片斑斓。

“好美啊……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没等到回答，范语柔回过头，才发现陈良清不知何时已不在座位上。她解锁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又继续看向窗外。

“女士您好，打扰了，这边要给您上菜吗？”

“已经点好了？”范语柔微怔。

“是的，都已安排妥当。”

范语柔说：“可以，上菜吧。”

李钰萧接完电话回来了，陈良清还没有出现。范语柔发出的信息，都没有回，实在是有些奇怪。

“这儿环境真不错，”李钰萧望了望门口，忽然压低声音笑，“陈良清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偷偷给你备了什么惊喜吧？”

范语柔抿了抿唇，轻轻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我出去看看。”

李钰萧点头。

范语柔刚站起来，厅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大门被缓缓推开。小提琴声悠然响起，短暂“失联”的陈良清换了一身笔挺西装，手中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在柔光里。他步履沉稳，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太突然了，不仅仅因为他要表白，更因为做出这般浪漫举动的，竟是陈良清。

陈良清径直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那束花中取出一枚戒指。

“谢谢你重新给我机会，包容我的坏脾气。我想用往后每一天来补偿，来爱你，语柔，嫁给我好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场外观众，坐在餐厅其他位置的客人们不知何时聚在一起，掌声与低呼轻轻漾开。

气氛被烘托得十分到位，小提琴声适时停下，全场的目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等待范语柔的回答。

范语柔脸上格外平静，完全没有被求婚时该有的落泪，也没有惊呼。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指，对陈良清说：“给我戴上。”

餐厅内再次响起欢呼声，“亲一个，亲一个……”

陈良清帮她戴好戒指，戒指是照着她的尺寸早就定好了的，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妥帖得像一句无声的诺言。陈良清望着那光亮，一时怔住。而范语柔忽然俯身，在骤起的欢呼声中，吻轻轻落在他唇角。

范语柔贴近他耳边低声说：“戒指我收下了，剩下的嘛，看你表现。”

“起来吧。”

陈良清迎着范语柔的目光站起来。

坐在最佳观景位置的李钰萧默默看着这一切，……无人注意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竟有些热泪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