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语柔昨夜在车棚下与陈良清冷面对峙的一幕,终究是被有心之人拍了下来。她不在公司闲聊的八卦群里,小芝恰巧被夏欣手动退了群,也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知道这事。
小芝昨晚贪嘴,先是吃了一碗爆辣炒米粉,两根淀粉肠,一份冰淇淋外加一杯奶茶后,临睡前又剥了大半个柚子吃。吃的时候一时爽,夜里睡觉的时候却遭了罪,夏欣劝都劝不动。
早上她是被肚子疼给催醒的,慌慌张张去了两遍厕所匆忙解决,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点。来公司路上,她握着夏欣买的尚带余温的水煮蛋暖手,勉强吃了半块米糕后,肚子又隐隐作痛。出了电梯,连工位都没来得及去,直接把包塞给夏欣,便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隔间外灯光雪亮,小芝与两位正在补妆的同事擦肩而过,刚锁上门,外头压低却清晰的交谈声便飘了进来。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好命?前有江总为了她不惜毁约,后有痴情帅哥天天雷打不动来送早餐。”
“谁让人家长了张漂亮脸蛋呢?男人啊,归根结底都是视觉动物。”
补妆的同事“切”了一声:“谁还没年轻漂亮过似的?”
“唉,你觉得昨晚那男的和江总比,哪个更帅?”
“就一个模糊侧脸,能看出什么花来?要我选,当然是江总,又帅又多金,哪个女人不迷糊?”
“哎呦,心思活络了嘛……”
小芝在隔间里听得眉头紧皱,云里雾里。她解决好问题,推门而出,脸上已挂上惯常的甜美笑容,凑到两人身旁:“姐姐们在聊什么呢?有说有笑的?”
“你吓我一跳!”
“你自己不也在群里吗?去看不就知道了。”其中一位同事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语气不咸不淡。
“我看你们聊得起劲,我性子急,就想现在知道嘛。”小芝眨眨眼,一副好奇模样。
“还能有谁?你们范总监呗。”另一位同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你平时跟夏欣走得近,可别说是我们说的啊。”
“自然不会,”小芝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我嘴严实着呢。”
“她昨晚在楼下停车场,跟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好像还把人家给说哭了。”同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
“范总监……不像是这样的人吧?”小芝心里一咯噔——姐夫被惹哭了吗?
“你看,她还不信呢。”同事轻笑起来,那笑声里有些许嘲弄她天真的意味,“算了,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别啊,姐姐们,我懂,我懂的。”小芝连忙说。
“哦?你懂?”同事上下打量她一眼,笑意更深,“你谈过恋爱?跟男人亲过嘴?……睡过觉吗?”
“你们说什么呢!”小芝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再也接不上话,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卫生间。
身后隐约传来两人压低的笑声。
小芝一路小跑回工位,脸颊还因刚才的话而羞愤微微发烫。她从包里翻出手机,重新加入了群聊。点开聊天记录,果然找到了那张照片,陈良清站在雨幕边缘,垂着眼眸,望向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他的侧影被雨水和夜色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落寞。
“你着急忙慌地做什么?”夏欣看她神色不对,侧身问道。
“你看这个。”小芝把手机递过去,指尖点了点屏幕。
夏欣接过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时,明显顿了一下。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群里的消息从昨晚发酵到现在,丝毫未停歇,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比过年抢红包还热闹。小芝草草浏览,那些充满恶意揣测和不堪入目的字眼让她火冒三丈、热血上头,实在忍不住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你们嘴巴是吃SHI了吗?说话这么难听!人家是合法夫妻,闹个别扭被你们这样胡编乱造乱扣帽子?小心我告诉徐总,把你们这群造谣的一锅端了!”
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猛烈的刷屏……
“威胁谁呢?你算老几?你说他们是夫妻就是夫妻啊,我还说是我老公呢!”
“就是。”
“就是。”
“就是,排队+1。”
“徐总知道了又怎样?还不准人聊天说话了?”
“哟,你谁呀,还威胁上我们了,怪有勇气的。”后面跟着一个抠鼻的表情包。
“群主呢,把这人踢出去,真扫兴。”
小芝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低声骂道:“一群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