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定远镖局!”赵锦盛一拍大腿,“它的总舵不就在云间嘛!我就是在西北顺着一条刚查出来的走私商道,一路摸到它身上的。这条道,隐秘、高效,能把西北的‘货’悄无声息地运出来,再分散到各地。你猜这商道的开拓者和主要运力是谁?”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即自问自答,“嘿,就是定远镖局!你看这云间城,地处水陆要冲,八方通衢,本身就是个绝佳的聚散点。再加上一个实力雄厚、各地都有分舵的定远镖局做掩护,水路陆路哪条线打不通?官银也好,军械也罢,活动活动关系,混在正经货物里,神不知鬼不觉嘛!”
他又压低声音,做小小声状:“你说现在定远镖局里,到底哪些人参与其中?是部分蛀虫,还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姜止行垂眸深思,定远镖局,首屈一指的大镖行,总镖头林震远在江湖上名声不差。若真牵涉其中,其能量和背后的网,恐怕比预想的更庞大、更危险。
“可曾打草惊蛇?
“那哪能啊!”赵锦盛挺直腰板,得意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好歹也为官多年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当即就八百里加急,密奏了圣上,然后马不停蹄、悄无声息地顺着线索摸过来了。这不,刚到云间没多久,就听说你这边也闹出大动静,还抓了个关键活口?这还能不是缘分嘛!简直是天命所归呀。要我说,还得是我俩……”
姜止行听着耳边的喋喋不休,忍不住皱起眉头。赵锦盛的能力毋庸置疑,就是这张嘴……实在聒噪得让人头疼。他正欲开口,就听门外有脚步声及近。
“大人。”护卫统领张轩的声音在外间想起。
“进”
张轩入内,目不斜视,对赵锦盛的存在似乎并不意外,显然早已知晓。他抱拳道:“大人,灰燕子醒了。但状态极差,柳大夫说毒素已侵入心脉,强行提审,恐有猝死之险。且其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言语颠三倒四。”
姜止行面色沉凝:“能问出什么?”
“只断续吐出几个词:‘狼’、‘毒’、‘水路’、‘大人物’……具体所指,难以串联。”张轩答道。
“水路”赵锦盛猛地站起来,眼睛发亮,“看!我就说!线索又绕回来了!水路……云间最大的码头就在城南,定远镖局自己的船队也常在那里停靠!”
姜止行转向赵锦盛:“你带了多少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