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齐声应诺,除却护在姜止行身边的几人,其余人朝黑衣人猛攻过去。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到姜止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心知今夜任务已彻底失败。他二话不说,猛地吹响一声刺耳的哨子!
“撤!”残余的黑衣人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就往浓雾深处撤退。
“想跑?!”顾乘风见人要跑,根本无需姜止行再次下令,猛地一踏屋檐,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部分护卫在姜止行的示意下,紧随其后。
温如珩拎着手里软绵绵、血淋淋的灰燕子,眼睁睁看着顾乘风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翻涌的毒雾中,连片衣角都没剩下。
“……”
温如珩优雅地、缓慢地、极其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空无一人的方向,慢悠悠地开了口:
“嚯…顾少侠好生神勇,追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荡气回肠,连正主儿还在我这儿喘气儿(虽然快了)都忘了?”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人形包袱”的重量,做了个极其微妙的总结:
“莽夫之勇,可敬可叹。可惜,不长记性,还欠钱不还。”
温如珩拎着灰燕子,身形如燕,几个起落便飘至姜止行面前数步之遥。软剑归鞘,朝姜止行颔首一礼:
“在下温如珩,一介江湖散人。方才恰逢其会,清点了这位盗取云间府库银的贼子。不知……此等要犯,悬赏几何?”
姜止行目光沉静扫过温如珩,略一示意。身后两名护卫立刻上前,谨慎利落地接过灰燕子,查验伤口、施救,同时戒备着残余毒雾与四周动静。
“温如珩?”姜止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稳无波,久居上位的威压却无声弥漫,“本官姜止行,奉旨查办官银失窃案。依你所言,此人便是今夜的窃贼?”
“正是。”温如珩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指尖无意识在扇骨上轻拨。心中却是一凛:姜止行?不会这么巧就是兄长勒令要保护的那位好友吧?这人掺和的事一看就麻烦透顶。啧,这人身边还有一众高手护卫,想来也不缺自己一个。还是当作从未遇见他,早点找顾乘风要到债,早日离开云间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此贼擅使暗器毒物。今夜潜入府衙库房,被在下与那位……”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顾乘风消失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与那位神勇非凡、追敌心切的顾少侠撞个正着。一番‘友好交流’后,便成了这般模样。哦,对了,”他语气轻松,“贼人盗取的官银包袱,尚在库房院中。奇怪的是,内里并非银子,而是蚀骨水。姜大人不妨查验库银是否安在。”